纪延修兴致勃勃地报道:“去年,有一个名为‘火麒麟’的江湖艺班来到京城,其药傀儡表演独特新颖,但也因此遭到京城教坊的招揽,众多名角纷纷离开。但是最近,‘火麒麟’不仅换了一批新人,而且,还报名参加了今年的金明池百戏之争。他们要竞夺的是——水秋千。虽然‘火麒麟’的老班主是丁籍、丁帐在册的人,但是,这批新人却是今年方到京城,还未落籍。正符合父亲当初搜寻之人的特征。”
纪纾的笑眼中闪动着光芒:“看来,韩铮是倾巢出动,准备在陛下亲临的百戏上决一死战了。”
“正是。届时,不仅刘家人会全部在场,罗崇晋也会陪伴在太后身边。韩铮便可一个不留地斩除。”
纪纾思索着,露出一丝顾虑。
纪延修问道:“父亲,您是担心,我们的局还未到最后关键时刻,刘悯或韩铮其中一方过早地被灭,局势便会被另一方控制,我们的谋划便会功亏于溃?”
“是,这一仗,如果刘悯灭了韩铮,太后势强,刘悯不必借助我们的力量,也会独揽大权。而万一,韩铮灭了刘悯,这隐忍多年的小皇帝破茧而出,一定势不可挡,哪里还有我们暗中动作的余地?!”
“没有了刘悯,我们便没有可以借助的兵力;没有了韩铮,刘悯也便没有了出动军队的可能。”纪延修沉吟着,“而此战,韩铮势在必得,他第一个对付的一定是刘悯。而他自己也未想全身而退,所以,他一定准备了玉石俱焚的手段——”他抬起头看向纪纾,“——!”
纪纾点点头:“很有这种可能。韩铮在盛怒之下,不会在乎伤及多少无辜。这种手段,他想得出、做得到!”
“他一定是将藏在水船上,表演秋千技艺时,找准目标、伺机引发!届时,一定硝烟弥漫、血肉横飞。很可能,双方会同归于尽。”
纪纾缓缓坐进旁边的休息椅中,将手里的汗巾放在桌上:“我们需要的,是他们双方互相钳制、暗斗升级的势态。他们死了,我们的计划也难以达成。”他抬起头,看向纪延修,“必须留着他们的命。哪怕他们一时的力量对比悬殊,也可以让失利的一方还存有卷土重来的希望。”他沉思着问道,“宁中他们可以派个人打入火麒麟内部,由我们来控制那日现场的爆炸程度吗?”
“这个——”纪延修回道,“恐怕很难。虽说韩铮暴怒,但是,他好象却没有失去理智。火麒麟的人全部带妆训练,脸上都涂满了黑色、红色的油彩,他们之间的联系好似也是通过暗语。这么短的时间,我们无法获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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