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秋天,除了夜里有些凉,白天照样骄阳似火。
苏媛睡眼松醒地拐着席霏然的手吐槽天气,说自己家乡的人已经穿上了厚外套。席霏然一边回应她,一边看着清洁工阿姨手上扫把下不断移动的落叶。
每天早上她在七点醒来时,第一件事不是睁开眼,而是认真听着楼下有没有扫地的声音。
一次醒来,她特地起床到阳台看阿姨扫地。从六楼俯视,看到的是统一的黄色工衣,一把扫把和一辆小垃圾车。
曾经有一次,跟她们同行的一个同学用不在意的眼光瞟了一眼正在扫地的阿姨们,无所谓地说:“阿姨好辛苦,我挺同情她们的。”
“同情”的感彩只比“可怜”轻一层,听着却都那么残忍。
小学的《品德与生活》教材中就开始提到“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小时候他们只会模仿,缺乏自我判断能力,所以只能像复读机一样一遍遍复述。像她同学那样的人,丢个小纸箱都要带个一次性手套,从小养尊处优,外在的行为规范极好,可心里还是带有偏见的,那是所谓高傲的优越感。
这让她想起了那个不记得从哪里看到或听到过的笑话——我最讨厌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歧视别人的人,一种是黑人。
席霏然正看得出神,突然苏媛停住脚步,她刚想问怎么不走了,苏媛就用头示意她看前方:“快看!”
“什么?”
苏媛没再张嘴,话在嘴里胡乱哼哼,当她看到前方的来人时,她懂得了苏媛的意思。
她说,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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