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周首辅也对吕德另有安排,并不想打草惊蛇、破坏吕德的计划,似乎是把他视为是对付七皇子的一个后手,若是南京布局最终没有成功,还可以指望吕德将来发挥奇效……所以,我应该如何接触吕德、试探吕德、甚至是伺机利用于他,就需要仔细思量一番了!”
而就宋继诚这般思索之际,听到楼下传来脚步之声,又转头看到了吕德正上楼的身影。
宋继诚当即是收敛了心思,态度亲热的起身相迎,扬声笑道:“吕兄,好些天未见了,我原本还以为你一直闭门书,虽然屡次想要邀你相聚,却也不敢随意打扰,直到今天见你进城,才知道你原来是前往城外别院躲清静去了!”
随后,不待吕德回应,宋继诚就已是牵住了吕德的双手,表情关切的问道:“若是提前知道吕兄这几天正城外别院暂住,我一定是会忍不住担心的!你也知道,就前天深夜,南京城以东有洪水夺堤而出,不仅是淹没了下游皇庄,附近百姓也皆是遭了灾……我记得,吕家别院就与那处溃堤位置相距不远,吕兄当时没有遇到危险吧?”
听到宋继诚看似关切,实则是旁敲侧击、意有所指的询问,吕德表情不变,点头笑道:“多谢宋兄关心,那场洪水并没有波及吕家土地,我也是第二天才获知洪水消息,所以就急匆匆返回南京了。”
宋继诚欣慰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吕兄今后还是小心一些,你是前途远大的江南第一才子,又是吕家嫡系传人,只需是按部就班、不要主动招惹强敌,将来注定是要飞黄腾达的,绝对不应该是身处险境,更不该是亲身涉险,若是发生了任何意外,那就是整个江南士林的莫大损失啊。”
这一番话,依然是意有所指,又似是暗藏劝戒。
“江南第一次才子?”吕德摇头失笑:“若不是赵山才赴京之后突然病死,这个称号又岂能落我的头上?别说赵山才了,宋兄你自幼就追随宋尚书前往京城居住、一直京城国子监书,极少有机会返回江南,所以江南士林之中声名不显,若是宋兄你留江南书,这江南第一才子的称号就未必与我有关系了。”
宋继诚哈哈一笑,也摇头道:“吕兄你太高看我了!人贵有自知之明,我很清楚自己的才学与天资皆是要明显逊色于吕兄一筹……吕兄的这般谬赞,对我而言不啻于讥讽了。”
说话间,吕德与宋继诚二人已是携手入座于窗边位置。
随后,宋顺则是手脚麻利的为吕德奉上了香茗与糕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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