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包括徐郃在内,大堂内的众位将领皆是不敢认同赵俊臣的这般推论,否则他们自己也要受到牵连,可谓是自寻麻烦。
于是,吴应熊率先解释道:“赵阁臣,在本督看来,战场之上一向是状况复杂,实际杀敌数目与斩首、战俘的数目出现较大偏差也是很常见的事情,绝不能就这样推论出西门参将谎报军功。”
李泽荷也是连连点头,道:“对啊,也许是建州女真兵败之际抢走了大部分尸首,兵追马踏之际也很容易就会毁掉一部分敌军尸首,难以回收辨认,这些情况都很常见……嗯,都很常见。”
赵俊臣冷笑反问道:“这么说,你们都认为……西门盛的这场荒谬大捷有可能是真的了?”
赵俊臣的质疑关系着全体边军武官的利益,甘成表情有些尴尬,他心中固然是也完全不相信这场大捷,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西门参将乃是当世名将,常年驻守北路与建州女真作战,可谓是功勋卓着,卑职等人皆是自愧不如,所以若是由他亲自领兵的话,像是这样的大捷也、也未必就不可能出现。”
随着甘成的话声落下,在场的众位武官也纷纷表态附和。
这样一来,虽然任谁都可以一眼看出这场大捷的荒谬之处,但全体武官依然是陆续表达了信任之意。
这就是“潜规则”的强大之处了,它虽然处于暗处、无法明说,却关系着所有既得利益者的根基,实际影响远大于明面规则,哪怕所有人皆是心知肚明事情真相,也皆是会装作懵懂不知,不遗余力的维护着它的运转。
赵俊臣当然明白“潜规则”的重要性,他如今看似是在质疑西门盛的军功战绩,但实际上则是利用众位武将对于潜规则的维护本能,反而是让西门盛受到了大多数边军武官的支持,进一步坐实了这场大捷的真实性。
见到众位武官的这般反应之后,赵俊臣心中得计,但表面上则是愈发态度冷肃,抬手用力拍打桌桉之后,大声道:“就算你们所言有理,但西门盛也有可能是杀良冒功!说不定,他所斩获的那些首级,还有他所俘获的那些战俘,皆只是大明境内的寻常百姓罢了!不行!这件事情着实可疑,本阁必须要亲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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