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听说这位史老丈曾经出身于自耕农之家、但如今已是沦为雇农长工之后,赵俊臣就已经大致猜出了史老丈的人生经历,具体原因不是家人生病、需要医治,就是被人下套、遭受迫害。
总而言之,就是没有任何容错空间,一旦是遇到任何意外,就一定会欠下债务,而一旦是欠下了债务,就必然会失去一切。
类似的故事,在这片土地上已经上演过无数遍了。
赵俊臣叹息摇头之后,又突然问道:“史老丈,那你有没有想过……你的家族境遇,从一开始就是被人设套陷害了?”
“设套?陷害?”史老丈的反应很有趣,他微微一愣之后,竟是瞬间就想明白了赵俊臣的暗示,黝黑粗糙的脸庞上,表情即是愤怒又是慌乱,却依然是连连摇头道:“不会、不会吧……怎、怎么可能?”
很显然,在史老丈的内心深处,早已是隐约间猜出了事情真相,但他却完全不敢承认这个真相。
毕竟,一旦是承认了真相,就会产生仇恨,但史老丈并没有报仇能力,就只能把仇恨憋在心里、把自己活活憋死气死。
所以,史老丈宁愿相信这一切事情只是因为自家时运不济。
但赵俊臣则是很无情的拆穿了史老丈的自欺欺人。
“十有八九,就是被人下套陷害了!”赵俊臣冷静分析道:“老丈你仔细想一想,普通乡民根本就没有能力离开乡间,也收不到任何外部消息,老丈的乡里为何会突然传出鞑子正在附近烧杀抢掠的谣言?嘿!有能力制造这般谣言之人,就只有那些消息灵通的缙绅了,也唯有缙绅们所传播的谣言,才会迅速引发反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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