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肖温阮一般,周尚景此时正靠坐在太师椅中,双眼微闭。听着周德向自己汇报消息,得知那份弹劾折子被驳回后,神色不动,似乎早有预料。
但得知肖温阮派人去老君庙求金丹的消息后。周尚景却突然轻轻一叹,缓缓睁开了双眼,神色之间,亦是闪过了一丝遗憾。
见周尚景如此,周德不由一愣,轻声问道:“老爷。怎么了?“
“老夫在庙堂之上纵横多年。能让老夫钦佩的对手不多,但肖温阮却算是一个。”周尚景幽幽道:“老夫钦佩他的地方,不是其他,正是他的那股子倔劲与正气,庙堂之上,各派势力,总是时敌时友,有争斗就有合作。老夫虽政敌无数,但也基本都合作过。就像这些日子老夫与黄有容、沈常茂、赵俊臣他们合作一般。”…
顿了顿后,周尚景神色间多了一些感慨。又说道:“但这些年来,至始至终都把老夫视如敌寇,从未在私下里与老夫联合的,怕就是这个肖温阮了。这老家伙,年轻的时候,和如今的太子一般性子,在他眼中,忠臣就是忠臣,权臣就是权臣,两者之间,根本没有联合的可能,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油盐不进,让老夫亦是无可奈何。”
周德陪笑道:“迂腐之人罢了。”
周尚景一笑,点头道:“说他迂腐,确实迂腐,但若说他是一个完人,却也可以。老夫曾派人私下人查他,却发现这人为官数十年来,竟是从未在私下里收过贿赂,一生正直,所作所为,也皆是为君为国,能力手段亦是不缺,若非他生的时候不对,像他这种人,和老夫不同,怕是注定是要流芳百世的。”
说到这里,周尚景又是一叹,道:“说真的,像这种人,真的太少了,老夫与他虽是敌非友,但这些年来争斗之间,也总是钦佩的,若非是他对老夫不屑一顾,老夫倒是不介意与他成为朋友。”
听周尚景这么说,言语之间对肖温阮颇为认同,周德却也不敢再说肖温阮的不是,只是垂头等着周尚景的吩咐。
只是,周尚景今日不知为何,竟是一改常态,谈兴大发,又说道:“这一次,这肖温阮的决意,倒是出乎老夫的意料之外,前些年他依赖金丹之物养生,老夫是知道的,本以为这次要再逼他几次,让他手忙脚乱,自觉精力心力不济后,才会再次想起金丹的提神外盛之效,却没想到他发现了是老夫出手后,不用逼迫,就已是去求金丹了,看来他这次与老夫相斗,是下了不小的决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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