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黑进去,只有床脚边一盏淡淡的灯亮着,勉强照出脚下的路。
房间里寂静无声,只有她推车小车的吱呀声,还有脚步声。
VIP病房是一间大大的套房,她把小车留在了客厅里,缓缓推开了房间的门。
床上的被子凌乱着,被掀开丢在一边,郑谟言并没有躺在上面——
而是独自立在窗边,望着外头寡淡的月色沉默不语。
身上的病号服意外的宽大,松松垮垮像海带一样挂在他的身上,他消瘦的肩膀掩在领子下,瘦得令人心疼。
他听见了脚步声,淡淡回头看了一眼,讽然一笑:
“我是真的疯了么?”
他叹声看着窗外摇曳的树影,哑然嗓子不复从前调侃上扬的靡靡语调。
“我梦里全是你,好不容易熬着不睡,醒着居然也能看见……你说,我是不是疯了?”
他的话像针扎一样戳进姜妩的心里。
不知为什么她压抑的感情倾斜而出,对着那个瘦弱的背影,痛得难以自抑。
她记得,有一个人中弹了,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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