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边有凳子，莫欢也离开房间，去护士台结算办理出院手续，终于没有人打扰她了。

        姜妩坐到凳子上，握住了他苍白无力的手。

        掌心冰冷，只有她的热泪落下，才熨帖出烫魂的温度。

        “再见靳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再见。”

        她迟到的道别，他可能已经听不见了。

        “LOCK有哥哥帮我，还有秦湛、胖子他们，我会坚持运营下去的，不管是马上就来的春季赛，还是四年后的S赛，我都要把冠军奖杯留在云溪山庄，让LOCK成为联盟游戏最顶尖的俱乐部。”

        “S市的公寓我不会卖，我已经请了佣人一个礼拜打扫一次，维持着它原来的样子。等孩子出生，我会搬去那边住的，那是我们认识的地方，我会把家安在那儿。”

        “至于我自己，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好好生活，也会永远把你记在心里。”

        吸了吸鼻子，她忍下了泪，扬起一抹笑继续道：

        “其实这样挺好的。多少爱得死去活来的情侣厮守在了一起，却抵不过婚姻油盐酱醋的琐碎，产生争吵、厌倦，最后成了同床异梦的表面夫妻，可我们不会，我想——我会越来越爱你的，回忆足够支撑我的一生了。”

        揩去眼角的泪，她不需要再哭了。

        该流的眼泪早就应该流尽，这是早就预料到了结局，虽然来得快了一点，但她有心理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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