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人妖拼命给胖子使眼色，他却无动于衷，非要把心里话说出来才算。

        “而且这法子太伤脑子了，你们都不顾着她性命了么？好死不如赖活着，凭啥幸福的活着叫人生，痛苦的活着就不算活着了？好歹也算是苟活啊。”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姜宋冷下了声儿，不为所动。

        这样油盐不进的态度，让胖子更为恼火，就连一边的崔人妖也有些看不下去了。

        他没有极力反对，只是缓着声跟姜宋说了另一件事儿。

        “当年你出车祸变成植物人的时候，姜妩没什么钱，全靠直播的一点点微薄薪水，供着你疗养院的各项费用，我听她说过，那时你根本不算活着，靠点滴续命，每次治疗的时候她能感觉到你很痛苦。”

        顿了顿，看到姜宋脸上的冷漠的面具有了一丝松动，崔人妖继续才道：

        “她说她一直很纠结，不知道坚持留你在她身边是不是错了？她说你清醒的时候爱干净，笑容阳光温柔，是天底下最好的人，可躺在那里，那么苍白脆弱，无助痛苦，她想如果你有意识，一定她会放弃坚持，让你体面的离开——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坚持下来了，原因很简单，她觉得生命只属于自己，哪怕她是最爱你的人，最亲的亲人，也没有资格打着爱的名义，强行为你做选择。”

        姜宋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最后握紧成了拳头，哑着嗓子道：

        “她坚持留下我，难道不是为我做选择么？”

        崔人妖摇了摇头，想起当时姜妩的话，他的目光中泛着温柔的光。

        “她说：我哥哥想活着，他努力想清醒过来，我知道他不舍得丢下我走，这才是我一直坚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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