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膝盖跪着走路,他上前抱住了李菊花的腿,久悬未下的泪,这会儿齐齐奔涌了出来。
大男人哭成这样,有些幼稚,却也是最真实的情感流露。
李菊花跟着落泪,一遍遍抚摸着他的头发,看着这张她完全不认识的脸,她又气又心疼。
抚过他的鼻梁、轮廓,声音颤抖:
“你吃了不少苦吧,怎么变成这样了?”
阿金摇了摇头,哽咽道:
“儿子没有办法,这件事说来话长,不告诉您,也是为了您的安全——如果早知道会有今天,我应该让您只当我死了!也不会现在卷进两方势力中,害您随时都有危险。”
李菊花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个巴掌,恨声道:
“你是要让我哭死么?好不容易治好的眼睛,为着你的不孝顺,再一次哭瞎了去哇?孩子啊,妈不怕死,只怕你一个人全扛在肩上,我都活了多少岁了,早不怕死了,本来想着老死疗养院,可就为了再看你一眼,我才来到了这里哇!”
阿金受了这一记不轻不重的耳光,歉疚之意更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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