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手中的锅铲,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中油渍,一边步出问道:
“你…没事吧?能吃油腻的么?就一个人这么来了?陪护医生全不带?”
她的问题像机关枪,噔噔噔射向满脸无奈的郑谟言。
郑谟言也不想演,双手托在脑后,一步懒似一步的走到她面前,惨淡道:
“你这不是废话么?要过那种日子,我待在家里不好吗?全方位医疗呵护,连饭都不用吃,营养液全搞定,上个厕所都能坐轮椅,以后不会走路了,还有导尿管这种东西~可是呀——我不要那样活,更不想那样死,如果苟活一百天,宁愿压缩成三天潇洒日子来过。”
他撇了撇嘴,笑容更加张扬。
大多数人健康时看得通透,什么不想被病痛折磨,要走得有尊严一些,不连累家人。
可真的生了重病后,对生命的渴望足矣战胜一些顾虑,哪怕是毫无质量的病床苟活,一日贵似一日的天价医药费,他们也要贪图每一天活下去的日子。
  …
他的想法,姜妩理解,却并不能真的支持。
她忧虑的拧着眉头,犹豫斟酌,想要开口劝他两句,可一看他这副赖皮模样,便知道这个人也是牛脾气,一旦做了决定,便是谁的话也听不进的。
长叹一口气,姜妩对上他的眸光,轻声问道:
“你的这个决定,郑伯伯知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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