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很难接受两个男人搞在一起,我以前没发现自己这么排斥,但真让我做到这一步,我发现我真做不来。”蒋维安说,“我根本没法想象两个男人这么相爱,毕竟我从来没见过。”
蒋维安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违约金的问题了。
司念能够理解一个直男的心情,见伍迪束手无策,只能自己出马去纾解演员的困惑。她叹了口气说:“我就是被一对同性恋人收养的。”
她这一句话把蒋维安和郑浩然都震住了,伍迪也迅速靠过来,把手放在她肩膀上,暗示她别冲动。
司念朝伍迪摆了摆手,道:“我从来不觉得这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也不觉得他们是不正常的人。我没有妈妈,但是有两个爸爸,他们养育了毫无血缘关系的我,给了我家庭的温暖。比起那些遗弃自己亲骨肉的人,他们难道不是更加正常吗?”
蒋维安下意识地点头,郑浩然的内心也是千头万绪。
“所以,你的小说才都是以同性恋为主题的?”蒋维安问。
“算是吧。我小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家庭是特殊的,我家住在郊区,一个爸爸常年在家工作不出门,一个爸爸接送我到市区上学。他们交代我不要提起另一个爸爸,因为他不喜欢外人。所以老师和同学都知道我没有妈妈,却不知道我有两个爸爸。后来,我终于明白了没有哪个家庭是由两个男人和一个小孩组建的,但那时我已经长大到可以理解两个爸爸的无奈和苦心了。”
蒋维安看到司念这么云淡风轻地讲述如此曲折离奇的故事,忽然对她充满了好奇。她柔弱的外表下,似乎隐藏着他无法想象的坚韧。
“不用说,我从小对同性恋这个群体的接受度特别高,在我眼里,这是天赋人权,无需辩驳。但到了我十六七岁以后,才意识到这个群体遭受的巨大压力。我的两个爸爸都跟自己的家庭彻底决裂了,他们从广州躲到s市,可最终还是受不了种种压力,选择移民了。”司念切入正题,“不过,虽然遭受到这么多压力,他们两个仍然是很相爱的。你们如果亲眼看到他们的日常,大概会像我一样觉得这再自然不过了。他们在别人面前从来没有肢体接触,但是顺着其中一个的视线看,永远能看到另一个。他们给外人的印象都不算热情,可是私下里总是又笑又闹像小孩似的。他们也会吵架,吵得两个大男人鼻涕眼泪一大把,但从来没真的分开过。他们在一起三十年了,每天早上上班前都还会kissgoodbye……”
司念说到这里,忍不住笑了一下,像任何“正常”家庭的女孩说起家的温馨时一样,就是这个浅笑这让在座的人都意会了她所说的美好。她却不自知,继续努力说服他们:“这么说吧,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一对情侣不会背叛自己的爱人,我相信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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