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来了,空气中满是成熟的味道,太阳依旧炙烤着广袤的大地,当地的人们把这种入秋以来仍旧持续的高温天气叫做“秋老虎”,意思是此时的太阳虽然要开始从北回归线向南归返,但它依旧要耍耍它的“威风”,亦或是把它那满腔的“热情”更多地留给北半球,等过一段时间,这里的天气才会真正凉下来。
这个时节,大自然开始悄然发生变化,万物开始呈现出秋天赋予它们那特有的丰富色彩。树叶泛黄,花草结籽,大部分生物开始储备越冬的能量。但见田野间大片的制种玉米一眼望不到边,不久,它们就会由绿变黄,这绿色的青纱帐便会化作黄色的海洋,每一株玉米枝干上都会挂着一个或者两个喜人的“金娃娃”;果园的枝头上缀满了成熟的果实,黄灿灿、沉甸甸,乐得果农们合不拢嘴,瞅瞅这株,望望那棵,心底里已开始盘算着如何花销今年这丰盈的收入,总之,一切都在诉说着丰收在望的喜悦和满足。
夕阳西下,晚霞烧红了半边天,把城郊湿地的芦苇荡映照得诗意般美。苇溪连片,秋水淼淼,水鸟啾啾,栈道弯弯,一双人影缓慢而款款地行走在依水而建的木质栈道上,身后留下了长长的影子,洒落在一片虽有些发黄但张势依旧繁茂、光照斑驳的薰衣草上面。
那是姚素婷和她敬爱的英语老师王洋。
姚素婷和王老师已经在这蜿蜒的栈道上漫步了很长时间,是姚素婷打电话约老师出来散散步、谈谈心的。她俩从那时的中学师生生活谈到了姚素婷的大学生活,又从王老师初为人母的喜悦谈到了姚素婷幸福甜蜜的爱情生活,每次在一起,她俩之间总有说不完的话,叙不完的情。
“老师,有一个问题折磨了我好多天,我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直到今天我依旧没有答案,您能帮帮我么?”在栈道拐弯处,聊天情绪一直不错的姚素婷突然悠悠地对老师说,满脸都是企盼的神情。
“什么事儿?这么认真。”王洋转身拢一拢她那一头秀发,掖了掖衣领专注地看着姚素婷。
“大学毕业了,本来我跟李闯约好了都要去继续读研,可他这次没能考上,他的意思是不想再考了,想回来创业、找工作,我不知道我该去继续我的学业还是留下来在这座城市陪他?我心里好矛盾……”姚素婷悠悠地出了一口气,望着远方即将躲到山背后去的太阳。
“呵呵,我能理解。”王洋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丫头,有时候选择跟放弃是一样让人痛苦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啊,这个问题我帮不了你,你得自己抉择!”王洋把目光一样投向远方,说话的同时用自己的手悄悄地握住了扶在栈道栏杆上姚素婷有些冰凉的小手,两只温度不同,但一样修长而温润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王洋总是亲昵的称呼她这个得意的门生为“丫头”,在王洋的心目中,姚素婷就是她的亲妹妹亦或是她的女儿一样。
“说实话,我真不想放弃这次继续深造学习的机会,因为您,我曾深深地爱上了英语这门学科,如今,我刚刚在这门外语学科方面小有收获的时候就终止了前进脚步的话,真的很是可惜,可是,可是……我,我……”落日的余晖映照着姚素婷一张凄楚的脸。
王洋转身慢慢搂过姚素婷的肩头,没想到,这一个举动竟然让姚素婷多日来积压在心间的委屈情绪得以一下子宣泄出来,姚素婷像个孩子一样在老师的怀里抽噎起来。
可怜的姑娘不知在这种两难境地徘徊了多久。
触景生情,王洋搂着姚素婷,透过一大片芦苇稍,远望着天际黛色的远山,她也回想起自己曾经的爱情生活,不免心生感慨:“爱情啊,总是让人既有欢笑又有眼泪,既有甜蜜又有酸楚,有时候竟让女人们变得如此痴痴傻傻……”
“老师,我心里割舍不下他,我怕我在另一座陌生的城市没了他会孤独寂寞,会魂不守舍,会学不进去……”情绪渐渐平息下来的姚素婷一边跟王洋继续向前走,一边接着说:“我更怕他痛苦难受,我看得出,他内心非常苦,他虽然嘴上不说,但这次没有考取读研资格对他打击很大,他父亲早逝,曾经承受了那么多痛苦,我不忍心他再受煎熬和折磨。老师,你不知道,每当我看到他那展不开的眉头,他那忧郁悲伤的眼神,我的心都快要碎了,有时候我真想能替他分担些什么……哪怕,哪怕牺牲我的某些东西。”
王洋静静地听着,又沉默了一会儿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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