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如此,”白思孟说,“但还是那句话——也不尽然。大臣是国之栋梁,拆梁换柱是大事,哪能说换就换,就不怕把屋子拆塌了?就要换,也是慢慢来,你说是不是?”
钱钧失笑道:
“若尽如都督所说,那倒好了!越是年轻新主,越是不耐烦,也越是不计轻重。就是知道一些轻重,他也会想:便是拆塌了哪里,我年轻尚轻,尽有时日弥补,不拆却是万万不能!我岂能叫一根烂木头撑在我的尊头上,那烂瓦片掉下来岂不将我的尊头砸出一个血窟窿?”
白思孟听了也不由微笑了——用这话来形容柏梁那个太子,倒挺贴切。
“再讲!”他津津有味地说,“即使他如此想,满朝旧臣多了,何以一定会拆到我?”
“当然是已有旧嫌!”钱钧说,“都督应知,前回京城突发大案,说是有人偷袭太子,幸亏百灵呵护,那箭才没有射中。”
“那是你干的吧?据说箭杆上还刻有我的名号。”
“确是末将干的!”钱钧爽快承认,“只是事情不如预计,没能动摇都督的声望。”
白思孟道:
“那是因为你们画蛇添足,非要在箭杆上刻一行名字!朝廷里并不都是笨伯,越这样反而越没人信。”
“是。这是末将无能。因此一来,都督不曾扳倒,连带刘子峦也太平无事了。”
“所以说你们蠢呢!”白思孟不客气地说,“人都说心急吃不得热稀饭。你们扳一个人都不容易,还想一次扳倒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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