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相国看完信,气血翻腾,又喜又怒,还带上一点儿惭愧,在心中暗道:
“小赤佬!从头到尾一大堆事,夹七夹八,一股脑儿都怪到老夫头上了!忠而见诬,有功不赏,你还变屈原第二了!这叫我如何去‘婉达于朝廷’?
“这要是原封不动送上去,倒像是帮你告老夫我的状了!不过,简在帝心,你的错可不是我认定的,归根结底赖不到我头上,只能说是命!”
再看了一遍,他又不由点头道:
“后面说的倒也有些道理。西海三郡已成朝廷的钱箱子,租税大头都从冶铸造船上来;造炮更是开我新夏之先河。这几样,便不要你说,老夫也是要婉达于朝廷的。
“至于大青铜扼守当用何人,更何须你说得!老夫不是已经简选到来了么?当朝宰相亲自来此监管,直干到致仕,西海三郡总可稳当几年吧?”
下面再想到钦犯一节,却又要叹气,他不安亦且不快地心想:
“幸亏幸亏,老皇快要驾崩,昏迷不醒!不然谁人夺了他的仇人去,便追到天涯海角也不肯罢休,那老夫可有苦头吃了!
“新皇登基在即,心下正高兴,只要麻烦果然剪除,边陲再无战报,也就放心了,还一定要那几颗臭人头做甚么!好吧,眼不见心不烦,索性连你们几个都再见不到就是最好!”
但钦犯一节实在太关重大,考虑一番后,他还是决定,不管像不像告自己的状,还是把这封信原原本本地上达天听为好,以免说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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