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父因我儿的妙计,也想出一条计来。那就是实在用度不敷时,料这战况也已不可收拾,那时便是本城的富户,也不妨硬借他一借。如若不肯,便纵兵一抢了之,难道没了军饷,就要官兵饿肚皮?”
张冰洁笑了,说:
“到如今才见父亲不是那般迂阔了!正是,生死场上,刀头舐血,只要我活,哪管他人?不然有几个不送命的?”
张老仙烦闷尽去,不禁仰头叹道:
“不料我儿闺阁中长大,深宫里为妇,半生柔弱,不识风霜,来这西陲方才大半年,就已历练出一副男儿肝胆,为父都自愧不如!”
张冰洁摇摇头道:
“这个父亲就不知道了。做人最难还要属皇宫。那皇宫中最是可怕。你嫉我妒,勾心斗角,踩死人都不屑用足去蹑,吹几口邪风就够了。休要说保富贵,连保命都不容易。但凡在那紫禁城中活出岁数来的,谁不曾练出一身好本事?
“记得有天在宫里,老太后忽发奇想,指着我们几个贵妃说:哪天天下的男人都死绝了,就派你等出去当官。皇后可做宰相,尤姐儿可做州郡,陆姐儿可做户部,韩姐儿可做吏部,张姐儿就去统兵!”
张老仙儿好笑说:
“老太后怎的这样分派!那几个都做文官,却怎叫我儿去做武将?难道我儿面相凶些,脸一板就令人股慄么?”
张冰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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