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这时要做的,就是不时上前,用手推一下小船的尾巴,同时轻咳一下,让船上那窝囊的划手明白,又得向前划那么几下了。
听到命令,那人也就划了,却也就那么几下,一点也不会多。
那人胆小,却不糊涂。他非常明白,如果飞船上的猴子有狙击步枪,那么此刻那黑洞洞的枪口就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胸口。
而如果那是一支激光枪,那么恐怕一缕极细的瞄准光线已经照上了自己的前额,形成一个跳动的小红点。什么时候开枪,就只看他们高兴了。
那他们什么时候高兴呢?
他口干舌燥。一会儿胸口紧缩,紧张得好像心脏都要停跳;再过一会儿又前额发麻,麻得像千百只蚂蚁同时在爬、在咬。
划了太久,紧张更甚,他已经极其疲劳。两臂如铅,肩膀酸痛,恨不得让它们自由断掉。
他已经没有力气害怕,只想歇一下。但是越歇就越想歇,后边那人也就越不耐烦,就越要推与咳,催他快走。
我操你八辈子祖宗!
他终于愤怒得只想骂人了!逼人去死还要逼得这么凶!你个杀千刀的!
先还在心里骂,后来怒火难消,就冲动得直想一嗓子喊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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