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一数,果然带金紫标记的只有四人。她再细心听他们说话,才终于分辨出到底谁是谁。
因时辰已晚,民军的将校议事完毕,先后告退,只留下了钱钧、郝文波、王匪匪、景可攀四个虎贲军将校。
四个人都累了。此时没有外人,钱钧带头,一个个全都摒弃礼数,神情疲惫地围着长桌喝茶歇息,散漫自在得就像敞开棉袄晒太阳的冬日老农。
其中最为桀骜不驯的王匪匪甚至惬意地把两腿伸上桌面。半仰半躺地信口闲聊。
朱品声在宫里呆过那么久,熟知皇家礼节。那里面的坐具是一半凳、一半席。坐凳时规矩还少,坐席实际上是跪着。
跪在后脚跟上叫坐,直起腰的跪叫长跪,若是改为坐在地上再把腿伸开,那就叫“箕踞”,属于极度放肆。
在柏梁那会儿,她还从来没看到过一个敢于这样放浪不羁的人。
但是到了这里,却见到比箕踞还不礼貌的躺卧、跷腿,可见这战乱中的青铜王府,已经是完完全全的“礼崩乐坏”了。
等到听明白他们闲聊的内容,她就更加吃惊了。
他们随随便便说出的话语中明显带有抱怨,既感叹战事的压力,又担忧部下的士气,觉得“上头”还应该更加体恤。
体恤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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