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锋船靠岸后,副武装的南军官兵涌上对面河堤,立刻集合成战斗队形,向堤下的敌营冲去,杀声震天撼地。
已经被突然飞来的炮弹吓得惊魂不定的敌军,虽然也上栅拒守,却是恐慌犹豫,士气不振,斗志不坚。
他们边斗边担心,不知敌人还有什么厉害招数,稍一接触,就只想走。
手随心动。心一想逃,手就发软。
此时正是性命相扑的时刻,你强敌就怯,你怯敌就强。锋刃一交,怯的一方就接不住招,栅栏上立刻出现险情。
同一道栅栏上,人人都是祸福相依的,一个支撑不住要走,那几个没想走的也就动摇;几个人一跑,缺口便即形成。
有三五处被突破,线就跟着散乱,散乱一持续,就是崩溃。
本来北军这些前敌士兵就是南边的皇家地方军投靠过来的,新附不久,多怀疑忌,既不相信新主子,更难面对旧同袍。
眼见前不久还是自己人的对手如风杀来,心中尚自有愧,哪个肯认真对敌?所以前沿一动摇,后边的就以为天又变过来了,慌得不知所措。
这时只听队伍后头不知什么人尖叫了一声“快跑!”,声音也不大,所有人却都如炸了群的野兽一样,猛地挣起,刀呛一丢,都跑了起来。
恐惧不仅会感染传播,也会波浪般地自我叠加。大众一奔跑起来就没有节制,很快就如潮如涌,如疯似狂,一泻到底,无法停步。
北军的后军一看前军未战三合,便即溃退,不由大怒又兼大恐,立即用雨点般的羽箭加以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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