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敌人果然是照自己事前猜出的那样行事,而己方的前锋又跑得实在太冒失了一点儿,朱品声不由打了个寒噤,立即叫回乌鸦,让它往左边飞,就地观察,同时通知了白思孟。
白思孟面色凝重地点点头。
这时的正确对策便是命令炮兵先对己方左翼敌军的包抄部队实施轰击。
因为他们的前锋距离战场空白处只有三里,加上河宽两里,大炮的射程刚刚能达到。而右翼敌军的位置稍远了一些,可以再等等。
白思孟先已想好,摩拳擦掌,就等朱品声的这一声。他立刻下堤叫炮手抬高炮口,直到四十五度角,略调方向,然后一发打出。
那枚炮弹脱离炮口烟团,咻溜溜飞上天空,很快便钻入低矮的云层中不见了。乌鸦闻声,赶紧升高躲避,在云团缝隙中远远地向下观察。
这颗炮弹直入云霄,划了个十分优美的抛物弧线,在五里之外俯冲着地,轰然爆诈。其弹着点正落在包抄部队的边缘,弹片崩出,立刻打伤了十几个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左翼指挥官一个愣怔,不知雷打得这么近是什么兆头。僚将们低声嚷嚷说:“着了!着了!”
他不明白他们说的什么,却不能允许喧哗鼓噪、不战自乱,于是狠狠地瞪他们一眼,喝一声说:
“住口!大惊小怪!本将军岂没看见着了吗?不就是一股烟!哪个锅灶生火不冒烟?没胆子!”
僚将们连忙解释,指着他的腿说:“是将军的战袍烧着了!”
指挥官这才发现身边焦糊味重,低头一看,腿弯那里已经烧了一个洞,刹那间便疼得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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