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品声咬着嘴唇装疼,哎哟哎哟地说:
“真是真是,太不巧了。这样——你们进去吧,不要管我!君命召,不俟驾。皇上就在里面等着呢,这如何耽误得?”
白思孟搔搔脑袋无奈地说:“那好吧!你就呆在这里,一步也不要乱走!我们一出来就带你去太医院。时间可能有点长,你忍着点啊!”
刘子峦心疼地说:“这妮子,似这如何可以!一耽搁便是半日,要肿起来的。你小人家不知道,这外地官员求诊,那班跷盘子的太医总是不肯好好收治,多半要推到街上郎中那里去。不如我们先陪着进去看了病,再去晋谒吧!”
朱品声发急道:“哎呀,怎可为我一人不小心,便累陛下久等?你们还是别管我,快进去!太医院?哼!太医院我还不熟吗?不给治?我朱大xiao姐先一棒子砸烂他的鬼招牌,再一脚踹翻他的配药桌子!还是我自己去吧!”
刘子峦突然醒悟,一拍脑袋,笑了说:“嗨,老夫一急倒忘记了,你原是朱医正嘛!太医院敢不救治自家的前医正,还反了他!一个个都送去柏原府打烂他的臭屁股才好!”
尽管这样说,他还是站在那里,一定要看着朱品声走。直到马车走向东侧宫墙好远,白思孟一再催促,他才转过脸来,一步一回头地走进大宫门,还感叹说:
“一个女孩子家,一走就是几千里,在平常人家,父母岂不要心疼死?偏你这姐妹,孤苦伶仃,跟你们男人混在一起,动不动就是一趟远门,风霜雨雪,都经过。真是受罪!”
白思孟笑道:“大人快别这么说!我们流沙国的人哪有那么娇贵?走沙漠虽然是头一次,平素里车马风霜可是经历得太多太多,哪里有个停歇?外乡人皆道:如今我们那里,也快成车轮上的国家了!”
“车轮?啊啊,说得好!说得好!车轮上的国家!”刘子峦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觉得很是新鲜好玩,“如此可见真是地广人稀了。然而纵是乡野,人口聚落总是有的,难道你们那里多数人便一天到晚行走江湖,别的什么都不做?”
白思孟笑道:“不做哪里有饭吃?种田,开矿,烧炉子,自然样样都是有的。只是那里人生性散谈,不耐久坐。平素做得够了,偶有空闲,就要这里那里地走动,看景赏花,与外乡人交往,从不兴久坐在家,一世也不动一动的。”
刘子峦点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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