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行!”警卫们不耐烦,抓着呛瞪起眼来。
年纪大的那个说:
“我劝你们还是走。不许过就是不许过,哪怕真有什么鬼子!镇上一两千号人,都要过去,那岂不乱了套?幸亏都不像你们!你们看还有人跟你们过来没有?一个都没有!翻过后面这座山,就是太平世界了,懂不懂?”
“问题是翻不成呀!你听那呛炮声,整座山都在打呢,怎么过?”
年纪大的警卫笑笑说:
“这就是你们的事了。我只好意提醒你们一下:天公山在三公岭里最大,十几个小山头,有好些沟沟坎坎,纵横交错,林子又密,好多地方都没人,要躲很容易。想悄没声地钻过去更容易。哪像那边两座,个个都只是单独一个土山包子呀!”
老夏和四个年轻人将信将疑。
“快走吧!”年轻的警卫不耐烦地呵斥说,“等人家顺大路冲到这边来,堵死了没处跑,那就只好就地拼命。你们又没呛没刀,那就真死定了。”
“那你们就眼睁睁地看着——看着我们死?你们还是当兵的吗?还是男人吗?”朱品声愤怒地责问。
年纪大的警卫哈哈一笑,说:
“这跟是不是男人没关系,跟勇敢不勇敢也没关系。这就像国境线,隔了界碑,就是你们倒地流血,我们也不敢过去救,这是纪律。别说人过去,就是子弹也不能飞过去。
“待会儿你们看着,真的小鬼子来了,只要不碰栏杆,不踩我们这三尺地界,我们肯定不开呛;但只要他的狗爪子敢伸过来一寸,我们就一拉地雷,炸了他!”
说话时,他的眼光不经意地扫过地面,扫的还挺宽,一直看到了那边山头上,像是再检查一下所埋地雷的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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