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朱品声,便是老国丈,也惊得面红耳赤,不敢相信,如同暴雷当顶轰了下来。
这温良贤淑的张贵妃!这姿容绝代的冰美人!竟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她疯了?不想活了?
但看她那样子,既没疯,也不是不想活,却是于做完准备之后,非常认真地解衣脱裙,就像每天晚上上床一样,只一会儿就脱得只剩了上下两件小衣,雪白的肌肤露出大半。
本来要是在自己家里,就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只当是小孩子,老国丈也没什么,这时却因为她说了那样一番话,尴尬难堪得只好把目光移向屋梁,嘴里气恨又着急地嘟囔:
“这是什么话!这是什么话!你呀,真胡说……真胡说!嗨!”
这可不行!这可不行!女儿很可能是失言。她说那话的意思可能只是过往七年的习惯用语,一到睡觉时节就随口溜了出来。
而她现在爬上床,也可能只是要挨着父亲睡觉——一个十几岁就进宫,孤凄无依的孩子,心想家人,眷念父母,总想贴着大人撒娇,这也责怪不得!
但都已经这么大了,二十好几了,还要一张床上睡!那可不对!
他不喜欢。真不喜欢。
他老了。就是还在壮年,他也不能这样带孩子!
更不能因此而惹起别人非议!
怎么可能呢?就是不做天子,他一个大阁老,也不能容许民间把他想象成那样!那还叫不叫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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