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衫老道士姓樊,显然位望俱尊,一人独自坐在丹墀下摆放的一条长案的中间位置——总算他还知所戒惧,没敢直接踏上殿堂去办公——好像是巡回法庭的法官似地威严地咳了一声,打着官腔问:
“下面跪者何人?”
朱品声刚被按下去便一挣起立,按她肩膀的两个禁卒险些被她搡到一边去,都叫:“好凶的女子!樊爷面前,竟敢不跪!”
朱品声冷笑道:“什么樊爷?不就是果证庵里卖解的老道士吗?你不是会虚空里平躺吗?还要桌椅做什么?睡荷花去呀!”
她话一出口,满殿人无不大惊。胖和尚车轮儿和织网的壮汉刘三针立即从两边逼过来,想用手捂她的嘴。
老者把长案一拍,喝道:“胡说!本官问你姓名,你怎扯什么果证庵!你可是太医院医正朱氏?”
朱品声哼一声,极为鄙视地说:“既然知道本医正,还问个什么劳什子!本官今日到此,你个老妖道欲待如何?”
老者吭吭两声,喝道:“大胆!什么本官不本官,到于此处,就是犯官!胡说八道,是要军棍伺候的!念你是个女人,权且免了。本官且问你,昨日可曾去过太后宫?”
朱品声抗声道:“太后又不曾宣召,我去那里做什么?”
老者道:“休得狡赖。我有证物在此,你还是老实招来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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