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品声一笑,又说声:“别打搅他们。”然后手一扒身一摆,很容易就上到了厢车的车顶,手抓低矮的栏架,坐在光溜溜的顶板上,只觉心胸为之一宽。
冬末春初,虽然叶子雕落,树林只剩枯枝,但柳枝上的新绿却已显现,隐隐约约,却无处不在。
这是除却梅花之外,来得最早的春之迹象。朱品声发现这一点后,感到连凛冽的寒风也带上了几分和煦。
但随即她就想到自己正在赶赴一个刑场,心情便又像寒风一样凛冽起来。
行驶了半个小时后,前面出现一座小桥,桥边有个小集镇。房屋都是沿河建成,约有二三十幢,状貌古旧。
朱品声觉得不必耽误时间,就没叫停车。马车迳直驶过小桥。
一过到河那边,便听见十几丈外的一户人家传出吵闹声,接着咣地一声门扇大开,一个妇女冲出来,哭叫四邻,说是老叔被人打死了!
车夫听见吃了一惊,便勒马不走,伸腰眺望。
只见一个胖和尚上衣敞开,腆着大肚子追出来,抓住那个三四十岁的妇女就往屋里拖。
这时邻居们都已经涌出家门,看到这个情景,都纷纷喝斥,要那和尚住手。
那和尚满脸通红,显然是喝多了酒,一面怒吼,一面打那女人,说她偷了他的钱。一只空着的手直往她身上摸,说是搜丢了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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