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哑然失笑,说:
“你这孩儿,做皇帝难道是多么好的事情?也难怪,你这般大的少年,想是色字头上最为要紧,看到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就流涎不止,以为便是做神仙也不过如此!其实你哪里知道,这女人最是麻烦,一个便已嫌多了,还禁得起弄那许多?
“那些人说是个皇帝,人人都伺候他,却不知日日夜夜,都是他在伺候别人!有时候情不得已,处处丢不开,处处都要周旋,直累得狗马不如。就这,还不算上那生离死别、柔肠百结、肝肠寸断时的苦滋味呢!”
“哟!”白思孟讶然失笑,睁大眼睛上下打量他,问:“说得这般有体会,难道老先生是做过的?”
老道板起脸,缄默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白思孟想了想,点头心道:
“是了!不是个中人,不解个中味。想来他的经历很不一般。释迦牟尼原来不也是个王子吗?不是也有老婆吗?怎么二十几岁就出家了?
“若说生长帝王家的,往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非得跑出去好好吃个苦才知道珍惜,那为什么苦也吃了,难也受了,却还是不肯回去,宁肯一辈子呆在外面?
“莫非没结婚前想的怪好,结了婚、有了嫔妃,就种种不如意了?但他身为王子,谁敢轻易惹你不快?能有什么不如意?邪门!
“不过也可能是女方的问题:怕是怕了你,心中却不喜欢,那是遮也遮不住的。比如眼前这老道,瘦骨棱棱,皮黑肉糙,就如一辈子勤扒苦做的老农民一般,哪个美貌娇娃看了会喜欢他?长年对你皮笑肉不笑的,那滋味恐怕也难受!
“唉,看这老家伙一直一副冷冰冰,愁闷苦涩的样子,想那苦头绝对是吃够了的!就这样却也不愿返回去再当皇帝享福,可见当皇帝还真有苦不堪言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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