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一夏眼眶瞬间红了,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哑声说:“不是你说要我出国追逐自己的梦想,换一个新的环境经受磨砺,改掉性格里的缺点吗?”
见此,方远怔了一下把语气软了下来,把苏一夏搂在怀里安慰:“我是说过,但是你怎么不懂我的心呢?我如果舍得你接受磨砺,我还会安排保镖给你、让你每天无忧无虑的在各个社团里玩儿?我会连生活费学费都不给你,让你在国外每天打工洗盘子挣钱。”
这话如果是三个月前的钟灵听了,肯定会觉得方远对她真好,一点都舍不得她吃苦,然后感动得一塌糊涂。
幸好苏一夏版钟灵不是那个面对方远就无条件信任听从、从不自己思考的小傻子了,她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意思是,让我换个地方被你养?我这三个月来参加的社团、组织的活动、获得的奖项都是在玩儿?”
方远叹了口气,苦口婆心道:“灵灵,我没有歧视女性的思想,也从不认为女性的努力和拼搏不值得肯定。只是你知道你的情况,你从小都离不开我,小时候一天不见我就会发病,我上大学的时候,每天都要和你视频一个小时以上,你才能在晚上睡着、才能在第二天有个相对稳定的情绪。”
“所以,你现在费心经营这些人脉、学习人际交往的技巧都没用,我身边多得是这种人,他们多年浸*其中,比你这半路出家的不知强出多少。你还不如好好学画画、学跳舞,将来自己在家还能丰富一下日常生活,免得寂寞,等我们有了孩子,还能培养他的艺术情操。”
苏一夏楞了一下才听明白方远的意思——他已经为钟灵定好一辈子的路了,毕业后就当全职主妇,生孩子、养孩子,不社交、不工作,每天留在家里等他下班,完全的依附他、仰望着他的鼻息过活。
苏一夏推开方远,用一种陌生的目光打量着他,听不出喜怒地说:“我知道了,你不歧视女性,你只是歧视我。你觉得我有病,我没办法独立生活,就算我现在在学校再受欢迎,我表现得再正常、再优秀,也不过是镜花水月。因为我一离开你,就会犯病,就会失去一切。”
“你总结得很对。”方远点头赞扬道,然后话音一转,安抚道:“灵灵,我没有歧视你,我只是实话实说。”
他以为苏一夏把他推开是因为她觉得他歧视他。
苏一夏心寒了:“实话实说?死刑犯还能将功赎罪呢,我小时候有病,所以就一辈子都没办法过正常人的生活?有病比犯罪还可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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