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李山,你家当年好穷啊!”
张芳斜了她一眼,诧异的表情稍纵即逝,走过来,挨我很近的说:“怎么不记得,当年你还摸我脸蛋,抢了我五毛钱,我看你帮我写作业,也就没跟家里人说!”
我呵呵一笑,张芳倒实诚,说得一点不假,她上学的时候,作业基本上是我承包了,作为回报,她也不时带点零食给我,和我分享她的收音机。
“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你还帮我偷陈慧的内裤,呵呵,想起来倒也可笑好玩,可惜咱们几个再也回不去了!”
说完,转身往里屋走,这间屋子是我的噩梦,它承载了我儿是的一切,比如挨揍,挨骂,自卑,懦怯。
那个时候家里穷,吃了上顿没下顿,夏天光屁股蛋,冬天光脚丫子,父母年纪大,生活里的磕碰总容易迁怒于我。
可父爱如山,母爱似海,我并不怪父母,父亲每次揍完我都要沉默好半天,母亲每次骂完我都会以泪洗面。
那个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多一些钱,我是不是也跟大头,张芳一样,回到家里就有热饭,过年就有新衣服穿,父母整天儿啊儿啊的挂在嘴上呢?
答案是肯定的,有头发谁想做秃子,做父母的谁不疼自己的孩子。
我相信我的父母也想捧着我,百般呵护我,可惜实力不允许,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稚嫩的肩膀上磨出一道道血痕,只能在我睡着了以后捂着我冻得发紫的小手。
有一次,我砍柴割到手,父亲气得当时就将柴刀丢进了烂泥田里,可到了晚上,他又偷偷摸摸的去找回来。
他曾经背着我,连夜走到乡里的卫生所,那是三九严寒天,他穿着草鞋,回来后,脚后跟都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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