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暑假,他刚好初中毕业在家帮父母干农活,他也是一个勤快的孩子,父母很是喜爱,大多好吃的都会给他吃,因为他身体不是很好,经常生病。在我看来,我所有的子孙中,他应该是身体最弱的一个外孙儿。
突然有天下午,家里来了一对夫妇和两位姐弟,他们四人来到她家。女儿她最开始还问客人:“你们到哪里去啊?”,看他们四人都慌乱的神情,然后她热情地说:“那到家里坐坐,喝口水,兴许你们是渴了。”他们也随声附和道:“好好好”。然后四人不自在地坐进屋里。这家屋子有两件大的房子,左边是偏房,猪一间大约十平方的低矮房子,后面的牛圈,正房打扫得干干净净,家里虽然是一半是土房子另一边是砖瓦房,在当时八九十年代的农村已经算不错的啦!她是位爱干净,可以说算得上有洁癖的人。把板凳,椅子拿出来让他们坐下,她也转过身为他们倒茶,并问他们喜欢喝井水吗?那时夏天的井水,凉快。感觉比现在的冰淇淋不知解渴多少倍,唉!好多年再也没有喝到那沁人心脾的水喽!
她说到这,轻轻抿一下嘴唇,喉咙也发出喝水的声音,我注意她的细节。
那是她回忆故乡的泉水叮咚吧!故乡让她深陷其中吧!我也不打扰,静静地看着她安详且从容的脸庞。
后来来访的他们就问道:“小孩多大了?现在在干什么?”她开始警觉到来客的不一样。
这些人问的话和神情不同。
她说:“他还在读书,刚初中毕业,打算让他去读高中。”他们闲聊着他,问他脾气咋样?她回答说:“脾气挺好的,算比较温和的人,也孝敬父母。”他心疼父母从小养他不易,她很自豪的神情开始慢慢落寞孤寂下来。
这四位来客都看在眼里,心里知道,她必定为他付出了许多心血。当初为什么把他送到她家门口还是有原因的。一是因为远近都知道她家已经三代没有小孩,迟早是要抱养一个子嗣,这样才能有个依靠。那个年代谁都喜欢男孩,他们本来是去乡上要把他流掉,不要了。因为家里唯一一头老黄牛前天中午已经被妇女主任叫人拉走,跟她家说:“你明天不去把你肚子里的小孩打掉,这口牲畜就不要想牵回来,我们把它卖了,抵计划生育款,到时不够的话,再等两月粮食收割完,我叫人来催你,天天在你家让你大鱼大肉伺候着我们……。”听到这些他们很是犹豫,毕竟已经有了三个小孩,老大女儿,老二老三都是儿子,算得上已经心满意足,这第四胎明明就是意外,本来不想要的,可看见别人家有三个儿子,还是想再要一个,以防万一,邻里纠纷时,大打出手,家里少了一位男子。反正他们那时是这样想的。
我搞不懂八九十年代对生孩子的看法。真奇葩,比人数?越穷越要生。疯了吧!
我神情缓和过来:“如今这社会是提倡二胎,可很多人愿意做丁克,二胎早已不想生的比比皆是!真搞不懂生那么多小孩干吗?就只为了生,为了比人数吗?”
她也点点头说道:“对的,那时大家都是这种心态,就像一场瘟疫一样迅速蔓延开来”,她接着继续聊道:“他从地里背了半框玉米回来三四月晚种的玉米已渐渐成熟。
玉米的成熟,这与孙儿一样,眼看他就要成熟稳重并能支撑一个家的时候,命运又一次让他选择。亦是喜,亦是悲。这酸甜苦辣!青春时的他,一定刻骨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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