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忆有时断断续续。
有时我说了上句又忘了下句,说了下句又忘了上句。我已经老了。思想也接近呆板、固执,思维也断断续续。
我依稀还记得他除了窜出草丛以外,他晚上还在挨着我对面荷塘上吹口琴曲子,第二天下午他问我:“昨晚你听到什么没有?”我说:“好像没有听到什么?”其实我是骗他的,怎么可能听不到呢!离我睡觉的地方那么近。
那时兴实木楼房,因为我家楼下旁边有一个小鱼池,我睡鱼池吊脚那个房间,即可以推开窗户就能看到外面的风景,又能兼顾照看鱼塘。我家地势比较平坦、宽阔,一眼望去树木成荫,有成片的竹林,尤其是早上烟雾缭绕十分恬静与优雅。这时我就坐起来望着窗外。有些家里已经有了烟火升起,待阳光打破安静的天空,鸟儿也开始叽叽喳喳叫醒沉睡的人儿。微风吹拂竹叶,叶子沙沙作响。
而父亲母亲离我稍微远点,他们喜欢去另一栋房子睡,离我大约五十米,但我们是同一个院子里。我住在西北角,他们住相邻的另一栋的西南角卧室。他们把门全关上应该听得不太清晰。但我不一样啊!就在耳边萦绕着口琴声。
他说:“我专门为你吹的《康定情歌》。”
我顿时脸红心跳。心想这算表白吗?但他没明说,那就不算吧!
后来他又很多夜里吹口琴,歌曲有《四季歌》、《大阪城的姑娘》还有其它但我已经记不清曲调。
他一直有唱曲调和吹口琴的习惯。现在我的耳畔还记得《康定情歌》的曲调。看似直白的爱情告白,但它却拥有不庸俗的词。在我看来它就是爱情歌词经典歌词中的经典。
有时我去山上和朋友一起拾干柴禾回家做以备生火用,他有时也偷偷跟着来,我问他:“你一天不务正业,你这样早晚会丢了工作。”他说:“丢了算了,官场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我也不想一辈子这样过完。我们结婚吧!我看上你了,你现在就是我的“事业”,娶回家……”。
我记得我当时对他回道:“我父母可能不会同意,以我对父亲的了解,他希望我嫁给会做生意的人,因为本身他就倾向于这类人。如果嫁给你,还要面对官场尔虞我诈,还要面对受贿与不受贿的诱惑。一不小心就被人算计。父亲是不愿意我万不得已时,选看似风光无限的机关工作人员。这与他性格和见识有关。与我没有多大关系”。
所以当父亲觉得老头一天来我家和放学回家的路上“招惹”我,还有邻居把晚上吹口琴的事告诉了父亲。添油加醋、火上浇油,事情败露后,所以情急之下父亲他立即去城里找老头他问个清楚,而举报他作风有问题也是被人利用。
一是在父亲眼里,老头长相不符合他们所想要的“女媳”,长相不能达到要求;二是因为觉得我小,还没有打算让我辍学结婚生子的想法;三是老头是农村,还是海拔至少两千米的地方,能生活吗?生活环境堪忧;四是当时我母亲有一门远方亲戚是做药材生意,家境富裕,当时想撮合我们在一起,由于男的也才十三四岁,结婚尚早,人也是个挺讨人喜爱的。五是刚好去反应这件事,看见一位从办公室出来的人问他:“你干什么?有什么事?”,然后父亲告诉他原因。他说:“那你写封投诉信吧!这事就帮你办妥”,父亲他也没写什么大的毛病,就是叫他不要来我们附近做调研工作。没想到这封信被这位同事利用。因为同样是要当科长选举,提拔候选。他不想失去机会,所以就小题大作把信直接递到局长面前。这样领导一问,老头也如实说了是倾慕于我。
人和,不占。最后就被吊销候选资格,叫他回家待命,一待就是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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