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祯听了王渐的话,拍了拍他的肩膀,微微一笑道:“老王呐,你见这史上的皇帝和百姓,哪有能同时欢乐的时候?你看那古来贤君,无不是清苦自持,以自身为榜样。这样,天下百姓负担才能少上一些,方能享受到生民之乐。相反,那些只知道自己享受的皇帝,却要天下人奉养,百姓食不果腹、卖儿鬻女,哪里有欢乐可言?你说是朕一个人乐好呢?还是这普天众生一起乐好呢?”
“唉,老奴就是觉得官家这皇帝,当得太委屈了。”王渐听了官家的话,不由的鼻头一酸道:“官家都这么清苦自持了,那些文官大臣们,还是免不了要指手划脚的说这事儿不能干,那事儿不能干的,当真是让老奴有些看不下去!”
赵祯难得畅快笑道:“朕不觉得委屈。你看这繁华如斯的东京城,朕治下的万民有多少欢乐,朕就有多少欢乐!至于那些文官们,他们很多时候也就是一张嘴,咱们不想照他们的做,便只是听着便是,不去做便是!”
王渐见官家如此说,也是由悲转喜,笑道:“官家能这么想,老奴便放心了。嗯,他们说得那些太过分的事儿,咱们便只听不做便是,官家千万不能再委屈自己了!”
赵祯对于王渐的话不置可否,只是盯着宫外出神,享受这难得的清闲。
王渐看着官家已经发髻上开始爬起银丝,腰杆也不再挺直,不由的心中有些感慨:
官家这几年当真是苍老了许多!
王渐是从小伴着赵祯长大的,这些年一路走来,他对赵祯的心思自是熟悉无比。
官家身体的疲惫和老态有很大部分是因为操劳国事,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子嗣艰难。
王渐自己不知道无数次为官家祈求:让他有个皇子。可是这么多年来,官家的子嗣就是中了邪似的,总是一个个的夭折。三个皇子,十一个公主,都是生下来没几年便夭折了。
这一次次的皇子皇女夭折,对官家的打击自是无比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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