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雁听她这么说，再也忍不住，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落，“小姐，奴婢前生是修了什么福气，今生能在小姐身旁侍候。您身子不爽利还要为奴婢操心不说，如今还要反过来安慰奴婢。”

        “你与墨韵姐姐，于我而言，都是不一样的。”

        鸿雁没有接话，扶着朱颜坐到床上，自己就蹲在脚凳上，相对无言。

        日子就这样平淡地一天一天过去，大家都差不多已经忘了那个夜晚，而鸿雁距离她离开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自从那天以后，鸿雁几乎是每天数着日子过，也不像从前那样喜欢看书写字。而是整天都缠在朱颜身边，片刻都不愿意离开。中午朱颜小憩的时候，鸿雁就坐在外间的椅子上做绣活，那些绣活大多是给朱颜做的衣服，眼瞧着就入冬了，她就做了几身应季的衣服鞋袜。衣服针脚细密，上面的刺绣也极为精美，好多都是鸿雁和朱颜一同画上去的，再由鸿雁一针一针的绣上，看的出来她用了多少心思在上面。

        而且不光是白日的时候如此，以前鸿雁晚上的时候都是在房里看书，又加之朱颜不喜欢有人在屋子里值夜，故而她的房间总是只有外面有两个小丫鬟。

        自从那日开始，鸿雁每晚都必须要歇在朱颜房里的美人榻上，夜半冷了些的时候起床添炭火，亦或是在朱颜需要时给她倒了茶送过去。有时候朱颜睡不着，还会拉着她一同来床上睡。两个人乘着月色，小声地说些女儿家的娇话。

        这样的日子显然不多，但能多过一天，鸿雁也觉得是老天爷赏赐给她的。

        只恨她此生只是个没本事的丫鬟，报答不了小姐的大恩。

        而这时候，却正好有了她报答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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