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意从昏睡中转醒,头痛欲裂,昏迷之前的那些画面全部呼啸般涌进他的脑子里,他记得云叔叔被利剑穿心而过,记得弯刀刺入邵儿的左胸口,记得云亭云阳两个人杀红了的双眼,也记得穆莳带着他的铁骑赶到。云叔叔死了,邵儿也死了,全都是因为自己,他们都是替自己而死的,
谢如意不知道为什么竟没有眼泪想要垂落,只是心却揪得如窒息一般。谢如意捂着肩上的伤,起身下了榻,扶着墙一步步走出屋子,没有很多人在外面守着,只有云松端着药过来,“世子,你醒了,你怎么样了?”
谢如意听出他的声音里透着疲惫,“云叔叔和邵儿呢?”
“小世子的尸身被安邦王爷带走了,义父他,在云阳屋里,云亭,不让别人带走。”
“我去看看他。”谢如意感觉沉沉的倦意,
“世子,先把药喝了吧。”云松说着,头却望向天上,睁着眼睛不敢眨一下,他怕眼睛眼中,头一低下来,眼泪马上就会落下来,那是把他从小养到大的义父啊!他多想躲到一处去大声哭泣,可是他不能,从房山郡跟来的人现在只剩下他们几个还有京城守着的五个人了。在朔方郡的这几个人当中,只剩下他能主持事务了,这次遇刺实在蹊跷,他不能倒下,必须要把事情查清楚,不能让义父,让那些叔叔伯伯白白送了性命。
“我还喝什么药,云叔叔都,死了,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他们就不会······”谢如意语气间透着些许激动。
“世子,我知道你自责,但是谁也不知道会遇到马贼,谁也不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你不用这样,我相信义父和小世子都不会怪你的。”
“云叔叔死了,邵儿也死了,你让我怎么面对云亭,我怎么向王叔交代啊?”谢如意觉得自己没崩溃真的是很不可思议。
“安邦王爷让你好好歇着,云亭那边,你把药喝了,我带你过去吧。”
到了云阳的屋子,云亭正忙着给尸身整理,脸上那么阴暗,云阳一身伤口已经整理好了,只是坐在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的已经冰冷僵硬的尸身,他自小无父无母,流浪街头,风里来雨里去,居无定所,六岁时被义父捡回去,自此有衣服穿,有热乎的饭吃,有了遮风挡雨的屋檐,有人教自己读书写字,义父对自己和对云松云亭没有任何区别,十年的养育之恩,重如泰山,还没等自己有能力去孝敬他就······
谢如意拖着沉重的脚步进去,站在床边,谁都没有说话,这个时候,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谢如意坐在床沿,看着云叔叔那脸上的伤,毫无血色的脸,冰凉的躯体。云叔叔,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让你们为我阻挡这些灾祸?
谢如意醒来后脑子才转回来,这事却是蹊跷的很,首先,那个皇帝一定要在草原上猎狼,无论他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谢如意都已经产生了疑惑,其次,他为何会被人引到胡杨林里去?引他去的人到底是谁?又是受谁所指?还有,胡杨林其实还是在朔方郡境内,朔方郡重兵把守,怎么会有马贼?能绕过重兵的巡逻圈,要不就是穆家军的人,而且身份肯定不低,可是穆三叔和自己从没有过照面,那么,就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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