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伤,田燕华怎么解释?”林非又问。她们两人同田燕华一打照面,都发现了田燕华用衣领刻意掩饰的颈部伤痕。
“说是晚上起床不小心脚滑摔倒,撞上凳子受的伤。”
林非停住手,和方亚静对视一眼,无奈地说:“明明是双手掐压留下的瘀伤。”
“不光是脖子,我刚刚让她撩开衣领看了看,肩上也有伤,不是拳头就是钝器打的。新伤旧伤一堆。”方亚静也叹了口气。
她们早就从辖区派出所民警口中得知田燕华和杨大鹏的婚姻状态。二十八岁的田燕华是个孤儿,从小跟着舅舅长大,胆小怕事,性格懦弱。二十岁时在洗浴中心做服务生,因为长得漂亮,很快被当时看场子的杨大鹏看中。两人谈了一年恋爱就结了婚,已经六年。她和杨大鹏结婚后,因为杨大鹏脾气暴躁,两人时有争执,她经常遭到殴打。最严重的几次,邻居曾经报警,但派出所上门后,两人均予以否认,最终不了了之。而让两人没想到的是,如今杨大鹏已然不在人世,田燕华还是不敢承认遭受过他的暴行。
林非和方亚静从床底拖出十几个鞋盒。凉鞋、平底船鞋、高跟鞋、短靴、长靴,鞋盒里的鞋全都是国内的一线时尚品牌。方亚静随手拿起双凉鞋,看着鞋底的尺码说:“这不是田燕华的鞋。穿这鞋的脚比田燕华的大一码。”
“可能是杨小丽的。”林非将手指伸进每只鞋里,仔仔细细摸索一遍,又说,“田燕华的身材应该穿s码。我刚刚看衣橱里,稍微好点的衣服都是m码的,应该也是杨小丽留下来的。”
方亚静没再说话,只是又长长地叹了口气。
林非打开最后一个被塞到床底最深处的鞋盒,双手捧出个棕色木质音乐首饰盒。盒盖的左上角刻着一行小字,“祝杨小丽十八岁生日快乐”,却没有送礼人的落款。林非掀开音乐盒盒盖,缓缓摇动盒子侧边的金属把手。悠扬的曲调响起来。林非和方亚静默默地端坐,像是沉浸到属于杨小丽的往日岁月中。熟悉又老套的“天鹅湖”结束后,音乐盒金属齿轮里流出另一段旋律。林非仔细辨析,但对音乐毫不擅长的她听不出半点来龙去脉。方亚静也皱着眉摇摇头,表示对这段乐曲完全陌生。音乐自行停下,林非打开音乐盒内部用来放小物品的抽屉,里面空空如也。
阖上音乐盒,林非问方亚静:“这个能带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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