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上眼,就能遮去所有的光亮,陷入昏暗。那个下午,男孩的背影,在屋顶天台上摇摇欲坠,很快就被脚下灰白色的水泥街道吞没,然后重新出现在梦里,如河流,夜夜流淌。
“我不欠他的。”声波好似划过黑幕的流星,又像闪亮的刀刃,林非在微弱地挣扎。
“他爱你。”
“你是他的初恋。”
“他不止一次告诉我,想和你上同一个大学,想和你在一起,他甚至把学校高考保送的名额让给你……”
“他甚至在为你的十八岁生日偷偷策划,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是我弟弟,都没能活到十八岁……”
记忆被思绪推撵着,谎言说得理直气壮,卷起巨大的浪花,从四周漫延过来,顷刻间覆没整个房间。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在时间里消逝,所有的一切都被命运布置成规定的样子,不管愿不愿意,接不接受。
“十八岁……”林非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吴云说,他从小就想做个好人。在我十八岁之前,我也曾经想做个好人……可是……康萧月……也没有活到十八岁。”
康萧月。好像被重物猛然击中,施南城呼吸一滞,警惕地盯着林非,缓缓地说,“是,施北宁和康萧月都死了!他们都死了……”
“所以我也应该死?或者是,死的是我,更好?”强忍住舌根的苦涩,林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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