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很难说。”董会志扫了一眼施南城,舔舔嘴唇,“平安巷距离文华路大约一点五公里,根据时间估算,颜雪雨应该是步行到那的。平安巷东西方向,三车道,一共一千两百多米长,地形很不利于我们探查。这条路两遍都是居民楼和商铺,原来有五百多户人家,现在已经开始拆迁,三百多户已经搬出去了。而且平安巷不是封闭的街区,附近小道通往莲红路、江陵南路,小道上都没有摄像头。即使有,因为是晚上,清晰度也不太好,只能看到影子,不能判断出来身份。所以现在我们只知道颜雪雨进入了平安巷,但出没出,从哪里出的,暂时还不清楚。假设颜雪雨是在平安巷内遇袭的,有两种可能,一是凶手的窝点就在平安巷的某一处房屋内,或者,凶手袭击了颜雪雨,再把她装到交通工具里带走了。”
“但我认为,凶手的窝点在平安巷的可能性不太大。平安巷是从一年前开始拆迁的,根据房地产公司的要求,租房的人早就被清理出去了,现在还住在平安巷的大部分都是房主,外租户只剩下二十七户。考虑到凶手很可能是单身居住,我们重点调查了单身租房的八户,暂时没发现问题。”
“也许凶手是房主啊。”唐义其忍不住插话说。
董会志表情严肃的点点头。“我们原来也这么考虑过。调查以后发现可能性不太大。颜雪雨失踪是八月十五号的凌晨,在那一周,平安巷的居委会和房地产公司的人,对巷子里的每一户都进行了入户调查。这个活动提前两周张贴了公告,虽然我们都认为凶手胆大心细,但在明知道有人上门的情况下还把颜雪雨关在家里,一关就是四天,风险未免也太大了一点。而且,我们已经从居委会拿到了平安巷当时独自居住的房东名单,有三十七人,我们已经初步排查过了一遍,也没发现可疑。”
“所以,”董会志看了看满脸鼓励的徐亮,“我们考虑,如果颜雪雨真的是在平安巷遇袭的,凶手很可能是把她装到交通工具里带出了平安巷。”
大家纷纷点头,认同董会志的分析。
董会志有些得意,咧开嘴想要笑笑,又觉得不太合适,连忙假装咳嗽一声。“而且,我们在平安巷走访的时候,还发现了件奇怪的事。”说着,他摁了一下手中的投影仪翻页器,屏幕上出现一辆蓝色后箱的环卫三轮车。“辖区派出所的报案记录显示,在八月十五号早上五点,住在平安巷的环卫工袁财贸打电话报警,说自己的环卫三轮车被人偷了。那辆三轮车平时是用铁链锁在墙边的树上,那天晚上被人剪断铁链骑走了。派出所派人勘察了现场,又在附近找了一圈,结果江陵南路找到了三轮车。当时派出所分析,因为袁财贸的脾气不好,为了街道卫生的事,经常和平安巷摆摊的小贩有冲突,所以被人恶作剧报复了。但现在结合颜雪雨失踪情况,很可能另有原因。”
“这么大一个后箱,应该可以装进去一个人。”李立盯着画面说。
“我们现场测量过,后箱的空间很大,像颜雪雨那样一米六多的女性装进去,一点问题没有。但袁财贸已经记不起来当时垃圾车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而且垃圾车天天用,现在过了好几个月,也查不到什么东西了。”董会志遗憾地扁扁嘴。
“如果凶手把颜雪雨装到垃圾车里带出平安巷,到了江陵南路,垃圾车留下了,他必然要用到别的交通工具。当晚附近街道十二点五十七分到早上九点零三分的监控录像看了吗?”徐亮问道。
“看了。”董会志有些沮丧地点点头,“三轮车停放地点是在个公共厕所旁边的树丛里,附近的摄像头处于隐私考虑,都避开了厕所,我们正协同交警部门根据江陵南路上路口的监控录像,对通过的车辆进行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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