艽野大踏步走出帐篷,穿过众人聚居的矮帐,来到刑狱处,伸手挑了一根寻麻刺铁锁鞭,面无表情递给行刑的壮汉,冷冷道:“两百鞭。”
壮汉亦如机械般接过鞭子,双手捧着向他跪下行礼:“三皇子,得罪了!”
鞭子的力道如常狠狠打在他的背上,他要紧牙关一言不发,汗水随他的脸颊流下,混在着血水滴在他死死抓住的绛红袍子上,他将脸深深埋在袍子里,这里不仅有仇敌的檀木香味,还有一丝那给他包扎伤口的女孩身上的。味。
艽野发誓,此番受辱,一定要让袍子的主人血债血偿。
南诏都城
日上三竿,驿站的两位女孩才从美梦中醒来,穿好衣衫下床,不由觉得空气中如此冷峻,才发现棠黎背对着她们一人独自坐在椅上。
“怎么了?”
棠黎见师姐发问,才缓缓转身,低下头摸着腰间的海棠花籽,又看向师父带走的行礼,声音颤抖:“师父她抛弃我们走了!”
“怎么可能?”砚云师姐惊叫起来,小手猛然拍在木桌上,不觉生疼。
棠黎觉的多说无益,索性闭口不言。
好半晌,三人一言不发,却都已经接受了现实。
砚云在其中最大,墨琪其次,却最没主见。最小的是棠黎。一惯师父不在主持事物的是砚云。
她很快就从师父的离去中清醒过来,一声不响,从三人的包袱中搜出了银子,集中放在桌上,一字一句说:“师父走了,生活还得过。按照原计划去集市采购南诏商品,回到故里卖。或许师父只是先回去了。”
墨琪闻言马上点头称是。
棠黎皱眉道:“我们三人,怎么回去?若师父是提前回故里,怎么不与我们打一声招呼?”
砚云撇嘴,白了一眼棠黎:“我们总得在南诏赚些钱吧!如此艰辛来到这里,不能白来。”
“师姐说的全然在理。我们现在要去集市,跟不跟我们走,随便你。”墨琪立即起身,推开房门,雪夹带着冷风与水雾一股脑冲进房间,让人脑子忽然清醒。
棠黎一言不发,只得跟随二位师姐前往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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