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晨,唐天凛那边该读书读书,该吃饭吃饭,日日照旧。
只是他不知,这雪如常大片大片地下,掩藏在那浮云阁底下的药坊,却是已有大变。
昨夜里,棠黎怕翟烛返回,来不及收拾东西,也不知将青空的尸身作何处理,将浸过血的饭食一概捂在怀里,匆匆逃离药坊。
毕竟那有可能是她最后一顿晚饭。
天色大亮,她缩在一处墙根下,大口大口地吞咽青麦牛奶糕。
糕里渗透了青空的血,她的口腔里充斥着腥腻的铁锈味,仍不知所以地将其压下喉咙。
哭了一夜的她,双眼红肿得像个桃仁,大雪掩盖了她的双足,坠满她的发丝。
加之食物干硬,吞咽的力道加大,她一下子哽住了,靠着墙边咳嗽地声嘶力竭。
本来哭了一夜,最后一滴眼泪也流尽了。
可这一下,万般涌上心头,她想起了抛弃她的师父、离她而去的师姐,被她害惨的青空,泪水如泉涌。
暗地里的两个暗卫从昨夜一只跟着她,见她丝毫没有发觉,两位也去集市上买了几个麻辣烧饼,在不远处吃得热气腾腾,大汗淋漓。
其中一人说:“大人让我们来,盯着这小姑娘,你猜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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