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少一直客气的说,他来买单,他在观察文菁的表情,他怕上面的价钱会吓到文菁。凌峰接过账单,拿出了钱包,直接拿出了一把现金结账,包房费,酒水费,小姐费一共是7500多块钱。
在一伙人的注视下,凌峰没多问一句话,爽快的付了账,文菁也一直在旁边微笑的看着。
出了贵宾城,凌峰拦了个的士,给司机说好了地址,的士费也预付好,文菁和凌峰目送他们离开了。
今天出来之前,文菁和父母说好了,有要紧的事情处理,晚上可能不回去了。凌峰喝了不少酒,估计也有七分醉意,第一次看他喝这么多酒。文菁不放心,就直接和凌峰一起去出租屋里了。
一回到家里,凌峰就咚的一声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了。文菁给他脱了鞋子和长裤,解开上衣的扣子,打了一盆热水,把他的身子擦了一遍,天气太热,不擦身上都是汗味。
感觉文菁在服侍着他,凌峰嘴巴里面一直嚅动的在说着什么。等文菁收拾完了,坐在他身边时,凌峰突然一下子坐了起来,手搭在文菁的肩上,头枕在文菁的后背上,呜呜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口齿不清的说;“文菁,你知道吗?我总是这样陪他们喝酒,他们几个人一起来,我根本应付不了,我喝酒之前都要先吃解酒药,或者是喝酸奶,怕自己的肝和肾受不了。今天幸亏你在,你的面子大,他们不敢太造次。”
凌峰吸了口鼻子,眼泪鼻涕的都糊在了文菁的肩上。“你知道我结账的时候多心疼吗?今天吃饭花了一千多,唱歌7000多,够老婆孩子在家里一年的生活费了,我平时一碗拉面是算午餐,两个馒头,就着一杯水当做是晚餐,小饭馆的炒菜我都舍不得吃,更别说添置衣服了。家里打电话给我,都是响两声就挂断了,再等我打过去,替他们省下电话费。”
“知道的,知道你心疼,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该花的钱还是得花,物流公司这么多,别人凭什么把生意给你做,这关系肯定得维持住,要不然明年生意就给别人做了。”文菁劝慰道。
“只有你能理解我,我现在一睁开眼,周围都是要依靠我的人,却没有一个我要可以依靠的人,直到遇见了你。”
凌峰抬起头,盯着文菁接着说道:“我在这里几年,曾经在困难的时候跟一个称兄道弟的朋友借钱,我说打借条,付利息。他竟然说不行,他说他可以借钱给本地人,本地人的家在这里,钱跑不了,我是外地人,给利息也不行,万一人跑了,我去哪里找?
呵呵跟我凌峰混吃混喝这么久的哥们,不相信我凌峰的人品。什么苦,什么难,什么艰辛和苦痛,我都得自己扛。我爸病了,我给爸汇去了三千块钱,让他老人家好好调养,本来瞒着我老婆的,谁曾想被老婆知道了,闹了我好几天了,我倒不怕她闹,可是她跑去我爸妈那里闹,我总不能为了这事跑回家一趟吧!她要是知道我今天这样花钱,还不得把房子给烧了,就知道男人挣钱养家,她又不懂怎么才能在外面挣得了钱。哎,中年男人的日子真的不如狗啊!”
“是呀,谁的生活会那么容易呢!我们要是拿着手机到人流密集的地方去拍拍,放大了看,你总会看到世界上到处是奔波劳累的人。这个世上,没有谁比谁过得容易,我们的肩上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心里都有无法诉说的酸楚,脸上都有勉强挤出的笑容,眼角都有刚刚搽干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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