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拼了命地往回赶,回到家的时候,看见的是到处喷溅的血迹,和人去楼空的荒凉之色。仅存的最后一点侥幸终于破灭,他肝胆俱裂神魂俱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听说曾家二公子回来,庆延府的老老少少自发地聚集到曾府门口安慰他劝他节哀。
然而此时的曾豪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眼神空洞,步态踉跄,仿佛痴傻了一般。
随后他就被带到了府衙,当两位知府询问他的时候,他只是木然地作答,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柳清远和孙旭看他如此情状,不由得也一阵心酸,他们明白以曾豪此时的心境是说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的,于是安排他先在府衙歇下,等过些天他缓过来些再做询问。
为避免他被仇家杀人灭口,柳清远特地安排了白骏晖贴身保护。
进了房间之后,白骏晖让曾豪坐,他就坐,白骏晖让他喝水他就喝水,让他躺,他就躺,仿佛就是个提线的木偶一般毫无生气,问他什么他都答非所问,直看得白骏晖也湿了眼眶。
曾豪躺下之后眼前开始浮现一幕幕的往事。他一会儿看到爹一脸怒容地骂他孽障,一会儿看到大哥笑吟吟地说给他带了好吃的栗子糕,一会儿又看到爹满脸疼爱地说豪儿真聪明,一会儿又看到娘慈爱地给他夹菜,一会儿又看到嫂子给大哥洗衣服,一会儿又看到侄子甜甜地叫他二叔,一会儿又看到大哥说有大哥在银子管够……
他就这么一直看,看了一天,看了一夜,又看了一天,又看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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