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次,商天魁任她吵,任她闹,始终一言不发,待她筋疲力尽之后安顿她歇下,又守到天黑才回了房。
回房之后商天魁只是略坐了坐便熄了蜡烛轻手轻脚地从窗户上了房顶。
夜凉如水,风吹起他的衣袂,空气中有一股决然渐渐弥漫开来。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此刻的他就像一只严阵以待的猫,睁大了双眼,竖起了双耳,极力捕捉夜色里的每一丝不寻常。
他知道,经过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一定把自己的一切都摸清楚了,早已把自己看得紧紧的,不管自己逃往哪里,都是逃向他的手心里。而这近两个月的等待一定让他迫不及待,今晚,一定是今晚。
三更过后,他看到了一个人影,十年不见,这个身形却没什么变化。他知道这一切已经避无可避,如果自己不现身,那么明天庆延府又多了一桩灭门惨案。他必须保护自己的女儿。
他迎向那个人,“十年了,你还是找来了。”
那人说道:“十年前,我在妻儿与那些无辜惨死的镖师坟前立下重誓,若是今生不能为他们报此深仇,死后我便不与他们相见。
十年了,这十年来我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多少次差点丧命,多少次想结束自己,可是在杀你之前,我还真不敢死。这十年里我连梦中都只有你,不敢有片刻的忘怀。
如今,你欠我们的,该还了。不对,你欠我们的,我永远都讨不回了,即便是杀了你,那些逝去的生命也不可能复生,还有我曾经的一切,都回不来了。我恨!我要把你扒皮抽筋,我要把你一家都千刀万剐!”
商天魁说道:“这些日子你快憋疯了吧?我也快疯了,这些天我一直在等你,每个夜晚都在房顶眺望,既然躲不过,倒不如早些了断来得痛快。只是,当年的事是我一个人做下的,我的女儿毫不知情,她是无辜的,希望你能放过她。”
那人说道:“你让我放过你的女儿,当日你可曾放过我的儿子?可曾放过那些同甘共苦的兄弟们?难道他们就不无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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