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钰宁对面那个说道:“不用猜,肯定又是一个被自家男人赌钱逼疯的。”
过不多久,那名大哭的女子被人搀了进来,门口那桌有人起身给她让了座,又给她倒了茶,劝慰道:“大婶子,别太难过了,什么事都没自己的身子要紧。来,先喝口热茶缓一缓。”
那女子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哑着嗓子说道:“我还有什么身子骨不身子骨的?恨不得早点死去才好。”
那人又劝道:“大婶子,可千万不能这么想。再苦再难都是暂时的,熬一熬就过去了。”
那女子说道:“如果只是日子过得苦一点那还真是没什么。可我家那个他好赌啊,这日子实在是没法过了。我们本就只是小门小户的人家,耕田种地辛苦一年也就落个不饿肚子。
可他非要做发财梦,为了赌是卖田卖地卖家当,家里能卖的都被卖了个精光。这三九寒天的孩子们连件出门的棉衣都没有,又冷又饿地躲在被子里直哆嗦。他们一喊饿我就给他们喝热水,一喊饿我就给他们喝热水,喝得他们都吐了。
看着孩子们这么受罪,我这当娘的心里就跟那刀割似的疼,顶着寒风来赌坊找他回家,谁知他一见我就像见到银子似的,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把我抵给赌坊了。你们说,我哪还有活路啊?我可怜的孩子们啊,往后你们可怎么活啊……”
她这一番哭诉听得众人直唏嘘,那个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才好了,一时之间众人纷纷摇头叹息,只剩那女子继续撕心裂肺地哭。
楚钰宁“嚯”地起身走到那女子面前,问道:“婶子,如果你男人从此不再赌了,但他也干不了活了,你愿意养着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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