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蹻看了看门外,暮色垂降,再次拜别:“不劳姑娘费心了,天色已晚,在下该离去了,还望姑娘静心休养,早日康复。”随即转身,挑起竹帘出了门。
屋内又传来白衣女子微弱的声音,伴着咳嗽声:“敢问先生尊姓高名,日后寻机会报答先生救命之恩…”
“萍水相逢,无需言谢。山高水长,后会有期。”庄蹻边说边走下竹楼梯,解下马缰绳,翻身上马,回头望了望竹楼,勒马离去。
庄蹻沿着上山的小路返回山下,走出竹林来到
草地上时,他再次勒马回望山上,只见一片葱葱郁郁的竹海,根本看不见山脚下那几间小屋。今日发生的事情宛若做梦一般,庄蹻会心一笑,打马沿着溪水下游奔去了。当他回到铜矿厂临时搭建的木屋里,已是掌灯时分。
庄蹻随即取来一张地图,借着烛光,沿着若耶溪两畔仔细寻找一遍,终究没能找到今日所见的那三间竹屋,看来,此处十分隐秘,并没绘制在地图上。庄蹻盯着烛光,陷入了沉思:为何在杳无人至的山野密林间会住着两名女子,她们衣着素雅,气质不俗,室内置有古琴、书简、纺车,明显不是山野猎户人家。况且白衣女子落水时青衣女子清楚叫他“救救我家小姐”,莫非,这一白衣一青衣的两名女子是一小姐与一仕女?她们为何要住到荒山野林去?从覆盖在屋顶上发黄的竹枝与竹叶可以看出,这竹屋也不是新近搭建的,难道她们躲避在此处已经很久了?她们究竟在躲避什么?从两名女子的穿着来看,庄蹻的脑海
中不断闪现出断臂村偶遇的两位女子,同样是一身白纱与一身青纱,只是未见两人的真实面容,无法肯定…
想着想着,庄蹻突然叫道:“来人!”
进来一名侍卫禀道:“大人,有何吩咐?”
庄蹻嘱咐道:“明日一早,你骑快马赶回司马府,让医师抓几副良药,告诉他有一名女子溺水生还,身体虚弱,需要好生调养。再备几份滋补品,速速赶回来。”
侍卫躬身领命:“大人放心,定当办成!”
侍卫离去后,庄蹻才脱下潮湿的浅白长袍,借着灯光,能看见刻在他裸露的胸脯上纵横交叉的剑痕。他并未在乎这些疤痕,只是凑近灯光前摸了摸左手臂上那个奴隶标记,发出一声轻叹。随后,穿上一席睡袍,躺到简陋的卧榻上去,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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