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亥时,晚霞依稀,暮色沉沉,远天靛色中的点点殷红是最多情的景致。紫宸殿中氤氲的龙涎香的味道依旧静谧,袅袅从香炉中画出朦胧的影子。泽昚立在窗边,任着晚风拂入再给心中添上一丝烦扰。
“皇上,文安王爷到了。”
他轻轻挥了挥手,依旧伫立窗边沉思。
辰珩入殿请过安,见泽昚背手立在那儿,方道:“皇上虽伤心也该保重才是啊。”
只见他仰头长叹一声:“心之忧矣,曷维其已?朕春秋鼎盛之时,嫡嗣皆殇,是朕行先人所未曾行之事,邀先人所不能获之福,此乃朕过也。”
辰珩不知该如何说,便只默然,又听闻:“不知叔王可愿与朕共酌几杯啊?”
“但听皇命。”
二人坐在门槛上,泽昚命人上了酒菜便将众人屏退。
“自朕登基以来许久未与叔王饮酒了。”
“皇上国事繁忙,自然是以天下为重。”
忽闻泽昚一声嗤笑:“叔王是否后悔当年将朕扶上皇位呢?”
“天下大治,百姓安居乐业,皇上是明君,臣如何会后悔?”他眸子一沉,其实根本谈不上后悔二字,因从起初他便只有两条路可走,做个清闲宗亲安安稳稳过一辈子,然而自己不愿做这样的人便只剩下另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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