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儿，有些事我也无奈，却无法与你说。”月光斜斜地照入帷帐，皎洁清寒的颜色滑过他皱起的眉头。

        “你我不是夫妻吗？”我质问他。

        他却忽然抱住我，默默一声：“对不住。”窗外冷瑟瑟的秋风衔开窗子，凉凉得毫不留情的吹入帷帐，我想逃离这个噩梦，可是无论怎么逃也逃不出去，正如我无法逃离他的怀抱，四面的墙仿佛将我围起来，禁锢的我快要窒息一般。他抱住我：“砚儿，我知道很难可是，今日我说纳杨氏与当日纳吕氏和贺氏皆是无奈之举，有些事我无法与你讲，亦不愿与你说，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终究是我让你违背誓言，或许有一日你会明白，但此时，希望你能体谅。”

        “皑如天上雪，皎若云间月卓文君《白头吟》，闻君”还未念完，他却忽然捂住我的嘴：“我没有两意亦不会同你决绝。”

        怔了片刻，我轻轻侧身躺在他腿上，他伸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抚摸着我的脸颊，我温温的泪水落在他的手上，我低泣道：“我知道应是别无他法了，我不怨你，可是我好难过”越说着心中便越发觉得难受，低声得抽泣渐渐成了呜咽声，辰珩眼中尽是愧疚和怜惜，他抱起我，轻拍着我的后背。继而扶着我的肩，缓缓拭着我脸上的泪痕，我亦梨花带雨得望着他，赌气似得捶打他的肩膀。

        他叹了口气。我望着暗沉沉的天，昏昏的好像永远都明亮不起来。

        他轻轻吻了吻我的脸颊，极尽宠溺得道：“我的心都碎了。”

        夜凉似霜剑。我与他侧卧塌上，心中矛盾非常。才发现曾经从未惧怕过的事一旦来临便是噩梦，而他许我的这种昔日美好但令人沉醉的梦，终于在一念之间成了噩梦。最可怕的莫过于在如酒的回忆中饮下毒药，却又无力反抗。

        我在夜里的梆子声中想起了许多人，许多事，她们的命运曾让我那般悲悯，如今我却好似即将缚上缠绕在她们身上的枷锁。许多年来，我竟是第一次这般惧怕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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