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便要出去,却见清夜和浛绛进来,浛绛向他行了礼,辰珩这才回过头正了正口气:“你先带她到旁边儿的屋子去,一应照顾周全。”浛绛放下手中的酒,便随着清夜去了。
我擦了擦头发:“您也是……”
“深夜……”未想异口同声,我不禁涨红了脸。他伸手示意我先讲,于是道:“深夜冒昧打扰,又是如此狼狈不堪,让您见笑了。”
“姑娘客气了…”欲言又止,只见他起身取了火盆来笼了火:“衣服都湿了,姑娘烤烤火。”转身又取了个三尺见方的单子给我:“茅舍简陋,姑娘便先用这遮遮脚把鞋子换下古代女子除自己的夫婿外不可将脚随意示人。,若是湿着寒气入体就不好了……”说着便转过身去,顺手将窗子关上,又在柜中寻了件薄被子放在一旁。
我心中感慨他这般心思,忙换下鞋子放在旁边烘着,用单子盖着脚面:“换下了。您赶紧来烤烤吧,衣裳都湿了,只顾着照顾我了。”他才转过身,从榻旁下的空当中取了个小凳,和着薄被给我,又把藤几搬到一旁,拿了酒和杯子:“姑娘踩着凳子,也不至于空悬着,衣裳只得将就烤干些再披上被子。”
我点点头,因是发觉头上的海棠玉簪快掉下来,便取了放在一旁。笑道:“天涯流落俱可念,为饮一樽歌此曲。这两坛子好酒,半是借作当日的劝慰,半是烦劳您这半夜的赔礼了。恕我趁着雨天喝得有些醉了,便没来由得过来。”
“姑娘好雅兴,看来我这遭雨也没白淋……姑娘这遭雨也没白淋。”言罢,报之以笑,继而斟了酒,举杯:“佳人美酒,夜雨茅屋,这潇洒畅快,人生得意,我当比青莲居士青莲居士:李白,字太白,号青莲居士,又号“谪仙人”,了。”
他提起青莲居士我这才想起怀中那副字,连忙取出打开,却见已被雨水打得湿了近半,颇有些沮丧得给他:“即兴写了副草书想带给您的,可惜了。”他接过手,就着残字:“重帏深下莫愁堂,卧后清宵细细长。神女生涯原是梦,小姑居处本无郎。风波不信菱枝弱,月露谁教桂花香。直……”他刚念到此便停住了看着我,丝毫察觉不出他有些许掩饰似的:“后边儿被雨水阴湿了,看不清了。”不知他是否在照顾我那些看似表露无遗的女儿情态。
“草书最要紧的就是兴致,莫不然倒是可重写张给您。”
“无碍,通体气韵,我看得出。”他轻轻咳了两声,又饮了酒,笑道:“这酒可有些后劲的,想必也是姑娘的珍藏佳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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