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远眺,满目烟波浩渺,海浪翻腾着藏青色的天际线,远远的号角声传来空旷的回响,一场冬雨让本就让初冬更添了一层寒凉。辰珩负手而立,望着茫茫东海,百味思量不禁漫上心头,他很清楚,自那日披甲上阵,奈何千里之念也只得尽付深夜,犹在这秋雨萧条之时,惹人思乡。妻子的身体尚在调养,儿女尚是幼童,此战若得胜,不负天下,却终究负了妻儿。此战若败,即连天下人也负了。若是天下太平,谁又愿意做那被黄土掩埋的白骨?
正在沉思之时,隐隐的听着有脚步声传来,不多时只见一统领来:“王爷,刚抓了一个女贼,鬼鬼祟祟的,末将不敢擅自决断。”
辰珩转过身:“女贼?在哪儿抓的?”说着便往高台下走。
“有兵卒在营外巡逻,见那女贼在林子里头,一个女人家大半夜在咱们营地外头探头探脑的,实在可疑。”
“知道她是从哪儿来的吗?”
“她自己说是前儿让车骑将军同着东固海商抓来的,一直在周围的园子里干活,本是上山寻些草药,因天黑山路难行,便走迷了路,到底如何,末将已派人去查。”
他点点头:“带到本王帐中来。”
已近子时,除却巡逻的士兵,唯有火把和萤火虫还亮着,辰珩坐在靠椅上,饮了两口茶,正抬眼间,见两个兵卒压着一个女子进来。只见那女子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身村妇着装眉如翠羽,眼似水杏,肌骨莹润,腰如束素,单看去也绝非普通村妇之流。
辰珩挥挥手,那两兵卒对视一番方出了帐子守在外头。辰珩正打量着她,便听闻道:“一别数年,康王殿下一切可好?”经她这么一问,他心下疑惑:“哦?”
但闻那女子一笑::“恕我糊涂,如今该是文安王了。”
“你到底是何人?”他语调很是平静。
“当真是贵人多忘事,王爷可还记得五年前东莱之战,东莱城前被您救下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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