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说辰珩正在夏萼身旁,忽见一兵卒一脸悲怆模样跑进来:“王爷,赵将军自尽了!”
他几乎失控一般扔下手中的东西,几步走过去抓住那兵卒,嘶吼一般:“自尽了!人在何处?”
那兵卒满脸横泪:“就在帐中,赵将军自刎了。”
他二话不说,冲出帐外便往帐中去。只见赵德武的副将匡易在,众将也皆在。辰珩怒将他揪着:“德武回来你在何处?他为何自尽?”
匡易一脸惊慌,自己才知赵德武战死一事,还未弄清其中缘由便被兴师问罪:“末将不知”
“你不知?”辰珩当即拳脚相加,怒喝道:“你身为副将,他去做什么你竟不知?”刘毕淮等人见此连忙上前拦下:“王爷!赵将军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才会如此啊!”
“什么苦衷?”他仰着头,尽力克制心中的悲愤,却还是浑身发抖,嘴唇已显得有些发白。
众人面面相觑,顿时沉默不语。柳森瞥了两眼张志远,张志远摇摇头,又瞥了两眼常赫,常赫又望望李昌国,李昌国沉思一番,又望向许忠。“说!”又听辰珩断然一声。
“老赵老赵受俘时被施了宫刑。”
他攥了攥拳头:“德武在哪儿?”
“在帐中。”
他怒冲冲地将长剑收回剑鞘,帘子打起,所见的只是赵德武闭目躺在血泊之中,自刎的刀剑上犹然流淌着未干的血液,脸上虬髯已被血痂凝住。心中悲痛却连眼泪都没有了,眼泪都是流在一切结束的时候,可这个真正的将军无论生死都是他们的兄弟。炮火粉碎亲情,硝烟弥漫悲痛,辰珩从来没有一刻这么痛恨,他心底自念:或许是我错了,战争除却杀戮留下的离恨,战火摧毁的安宁,刀剑斩杀的生命,还有什么?刀光剑影、马革裹尸、断壁残垣、炮火连天、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于国,保家卫国;于民,到底是福是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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