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思量,不自觉得念了句:“至高至远明月,至亲至疏夫妻。”
她抬头有些惊诧得拉着我,随即羞红了脸:“娘亲可是坏,谁同他……夫妻?”
我这才回过神:“没有说他。只是,有一事,你要老实告诉娘亲。”
她抬起头:“您问吧,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生辰当日,你们几人在行宫饮酒至深夜?到底是歇在行宫,还是在端王府?”
合一一听这话,小饮了一口,抬眼望了望我:“娘亲……您都知道啦。”
“你乘了端王府的马车回来,我如何不多想?既这般,我且问你,你与他可发生了什么?”
她面色一红灿若桃花:“他怕我醉酒在行宫宫人照顾不周,又怕晚了来咱们府上会扰了您和爹爹休息,便带我去了他府上,听沐儿和云峥说他照看了我一宿未曾合眼,并不曾有什么……”
我不禁为之动容,眼前浮现着那个玉树临风的泽昱,从他小时候我在宫中头回见他,带着不失礼节的稚嫩。有时候招人疼就像是我自己的孩子一般,我到如今才完全相信了这样一种疼惜,是那种令你从来都不用去担心,能够从他的眼神中感受到发自心底的真诚,偶尔又仿佛一个稚嫩的孩子。但是他心底有不可触及的底线。那是一种发自心底的尊重和怜惜,能够感受到的珍贵,哪怕一点,都会觉得是一种亵渎。
我才骤然想到他看合一的眼神,澄澈而温暖。又豁然一种无法言说的安心,足够驱使我把合一交给他。
“合一,感情的事你又懂得几分呢?”
她抬头望了望我,有些怅惘似的:“我也不知,只是,除却他,我似乎从未见过那般明亮的面孔和干净隽逸的心灵,还有在他面颊上永远都能找得到的柔和笑容,站在他身旁,便觉得连仰望都是快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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