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见他手中鱼叉上已多了两条一尺多长的草鱼。清夜和浛绛在一旁生活,辰珩将鱼叉递给清夜,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我走到他身边,半带着打趣的口吻道:“没想到咱们文安王爷也会这渔夫的手艺,当真不容小觑。看来我这一路是饿不着了。”
忽地脚下一轻,他猛地抱起我在水中打转。仿佛一瞬间漂浮在河水上,秋风凉瑟瑟地滑过身旁,漾起我们脸上的笑容,似乎是尝到了久违的酒香一般,许久都未笑得这么开怀。我紧紧环着他的脖子,直到他放下我,让我在河边的石头上站稳,鬓角的发丝掠过脸颊,我环着他的手却迟迟不愿松开。
这样的感觉,好似多年前的相遇,却又不尽相同,这许多年来,岁月磨砺了太多旧时的感受。而这一瞬间,恍惚又寻到了那一丝感受。这一年的秋光并不萧条,纵然是冷冷的风,落到心底都是清凉之感。
香炉峰的枫叶犹如缀上胭脂一般,美若女子,尤是在晨雾之中登顶而观日出,世间一切诗词歌赋都道不尽那绝美意境。清晨的风拂起衣襟,冷得让人瑟瑟发抖,他将我揽在怀中,细腻的温热我的身子。
他握紧我的手携我登上长城,城壁连绵不绝,天地旷远只剩我与他,这天下江山,从来不是属于谁的,亦无人有占据它的资格,而此时此刻,却有与我一同怅惘江山之人,他非江山之主,却予我江山之心。
他教我骑马时的关切,唯恐不小心我便会跌下来,生怕我受伤最后还是握住我紧抓缰绳的手在我身后,漫步在傍晚的河畔,紧贴晚霞洒落的秋意。
不知他是否是刻意带了那件月白色银丝暗纹团花披风,每每凉风入襟,他都会为我披上。让我吹来那首《合欢辞》。伴着万里清光,风阵阵摇落生息,片片坠落河面,涟漪晕晕,埙声低怆。他似是沉醉在乐曲里,却忽问道:“这曲子既叫合欢辞,缘何要以埙声来奏,这立秋之音,未免显得悲怆了许多。”
“曾写这辞便是怀着立秋之心,纵然数载光阴已过,亦不愿让她失了本来的味道。正如那些年你听到过的一样,虽悲怆,亦是余音无法替代的。”
清秋之夜,他问我还想去何处。我回答:“去哪里都行。”
他思忖片刻:“海边景色绝佳,如何?”我点点头,这段时光里无所谓所处之地,主要的而是那处世之心。
“明日是重阳节,雇来重阳登高临远,咱们若去海边,倒是显得格格不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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